就要搶過來。
這是她十幾年來養成的習慣。
我太了解她了。
上輩子，她從我媽手里搶走了身份、家庭、丈夫、名譽。
這輩子，我要用她這個習慣，讓她自己把自己送進深淵。
媽，喊五千萬。
我媽嘴角微微一勾。
“五千萬。”
全場再次嘩然。
“瘋了瘋了，五千萬買一只手鐲！”
“這女人到底什么來頭？被趕出秦家的棄女怎么會這么有錢？”
秦甜甜的臉已經白了，但她不肯退。
退了就輸了。
輸給顧念念？
絕不可能。
“一個億！”
秦甜甜尖聲喊道。
這下連空氣都凝住了——不，這個詞不能用。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秦萬山。
一個億。
買一只手鐲。
秦萬山嘴唇都在發抖。
“甜甜，一個億不是小數目。”
“我不管！她有的我憑什么沒有！她就是故意來氣我的！爸爸你要是不幫我，你就是不愛我！”
秦甜甜抓著秦萬山的袖子，指甲快要扎進他的皮膚。
秦萬山看了我媽一眼。
那個眼神里全是恨意。
在他心里，是我**出現破壞了他和甜甜的父女情分。
“買。”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秦甜甜終于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轉頭挑釁地看向我媽。
“姐姐，你還加嗎？”
我媽摸了摸肚子，問我。
“寶寶？”
她上鉤了。收線。
“不加了。”
我媽攤了攤手，一臉輕松地坐回椅子上。
“拍賣師，她棄權了對吧？這只手鐲是我的了！”
秦甜甜興奮地站起來。
“恭喜秦甜甜女士，以一億元的價格拍得本場壓軸——帝王綠翡翠手鐲！”
掌聲稀稀拉拉。
一個億買一只手鐲，大多數人覺得這不是豪氣，是發瘋。

秦甜甜高高興興地戴上了手鐲。
“姐姐，你看好看嗎？可惜你買不起，不然我還真想送你一只呢。”
她故意把手伸到我媽面前晃了晃。
我媽沒看手鐲，而是看著秦萬山。
“秦叔叔，一個億的東西，該付款了吧？”
秦萬山冷哼一聲。
“不用你來提醒。”
他掏出手機準備轉賬，低頭一看——
臉色突變。
他把手機拿近了又拿遠，反復確認了三遍。
然后他拿出另一部手機，登錄另一個銀行APP，又查了一遍。
手開始抖。
“爸爸？怎么了？”
秦甜甜湊過去看。
“我……我卡里明明有六個億……怎么可能余額不足……”
秦萬山聲音沙啞。
他打了銀行**電話，當著所有人的面開了免提。
“秦先生**，您賬戶下的秦氏集團關聯賬戶余額為零，因為秦氏集團所持有的盛華礦業25%股權已于今日下午完成變更登記，相關資產已不再歸屬秦氏集團。系統判定您的綜合資產不足以支撐原有授信額度，因此凍結了您的信用貸款賬戶。”
秦萬山愣住了。
“盛華礦業的股份？變更登記？誰批準的！那是我四十年前買的！”
“先生，根據我們調取的工商檔案顯示，盛華礦業25%股份的原始持有人并非秦氏集團，該股份在1978年即已被另一方購入。秦氏集團從未實際擁有過這部分股權。”
“放屁！我親手簽的合同！我……”
秦萬山突然說不出話了。
因為他剛打開的另一個文件夾里，那份1978年的盛華礦業股權轉讓合同——消失了。
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兩眼發直。
我在**里差點笑出聲。
我剛才花了兩萬三千塊，從系統里買下了1978年秦家那份盛華礦業25%的股權。
歷史被改寫了。
秦家從來就沒有買到過那份股權。
所以秦家后來靠盛華礦業發的那筆橫財——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秦萬山這輩子的身家直接縮水了至少七成。
“秦先生，請問一億元的款項什么時候可以到賬？”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禮貌地走過來。
秦萬山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秦甜甜還沒反應過來，歪著頭看他。
“爸爸？”
我媽靠在椅背上，輕輕摸著肚子。
她嘴角帶著一絲弧度，看著秦甜甜手腕上那只價值一個億的翡翠手鐲。
“妹妹，你不是說我該去想流浪的日子怎么過嗎？”
她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