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
最后，是她在學校西門外面的一條巷子里找到的。
裴時序穿著一件熒光綠的背心，騎在一輛電動三輪車上，車斗里堆著半人高的快遞箱子。
他正彎腰在一堆包裹里翻找，手里拿著掃碼槍，嘴里叼著一瓶礦泉水的瓶蓋。
沈知意站在巷子口，看了整整十秒。
日頭正烈，他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淌到了鎖骨。熒光綠的背心因為汗水貼在背上，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得像是雕出來的。
他找到了那個包裹，掃碼，放到一邊，直起腰。
然后看到了站在巷子口的沈知意。
兩個人隔著一堆快遞箱子對視。
沈知意先開口。
"裴時序？"
"嗯。"他把礦泉水瓶蓋從嘴里吐到手上，擰到瓶子上，"你哪位？"
"學生會的。我叫沈知意。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裴時序看了看手里的掃碼槍，又看了看還有半車沒分揀完的快遞。
"聊吧。"
"你……能下來嗎？"
"下來也行。但我手里這批件還有四十分鐘必須送完，超時扣錢。"
沈知意看了看那半車包裹，保守估計有三十來件。
四十分鐘。
三十件。
"你每天都這樣？"她沒控制住地問了一句。
"周一到周五下午。"他跳下車斗，把一箱快遞往電動車后座上綁，"周末在火鍋店后廚洗碗，早上偶爾去建材市場搬貨。"
他說得稀松平常。
就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飯一樣。
沈知意的喉嚨動了一下。
"你一個月能掙多少？"
"看量。好的時候兩千出頭，不好的時候一千五六。學費是貸款，生活費自己賺。"
他綁好了快遞，跨上車。
"你要問的事，邊走邊說行嗎？真的扣錢。"
沈知意跟在他的電動三輪旁邊走。
其實她穿了雙小高跟，走在坑洼不平的巷子里，步子有點別扭。
但她沒說。
"是關于助學金的事。錢老師讓我們核實一下你的情況。"
裴時序一邊騎車一邊掃碼簽收，頭都沒抬。
"查吧。"
"你父母……確實已經不在了？"
"嗯。"
"方便問一下……"
"不方便。"
沈知意的話堵在喉嚨里。
裴時序把一個包裹塞進驛站的貨架上，轉過身。
"但你既然來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
"我爸叫裴正清。你回去查一下這個名字，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重新跨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