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和小舅子出海，船翻了，人沒了。
留下一千兩百萬的債務，債主堵在我家門口。
老婆跪在地上求我，我咬牙賣了唯一的婚房。
還完最后一筆錢那天，我在岳父別墅地下室，撬開了一個保險柜。
里面的東西，讓我笑出了聲。
第一章
我永遠記得那個電話打進來的時間。
凌晨兩點十七分。
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瞇了眼，來電顯示是秦雪的二姑媽。
我接起來，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陸遠，出事了，**，不是，你岳父，他和秦浩，船翻了，海警找了一整天，沒找著人。"
我一下子坐起來，秦雪在旁邊被我吵醒，迷迷糊糊問怎么了。
我沒來得及回答，電話那頭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二姑父接過去的："陸遠，你先別慌，海警還在搜救，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老秦和秦浩租的那**在三亞外海翻了，當時浪很大。"
秦雪看見我的表情，一把搶過手機。
三秒鐘后，她尖叫著從床上滾下去，光著腳就往客廳跑，一邊跑一邊喊："不可能，我爸說就是去釣魚，就三天，怎么會翻船？"
我追出去扶她，她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指甲掐進我胳膊的肉里，掐出血印。
那一夜我們坐在客廳地板上等消息，等到天亮，等到中午，等到海警正式通知：搜救范圍擴大到方圓五十海里，暫未發現生還跡象。
秦雪哭暈過去兩次。
我灌了三杯濃茶，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念頭：岳父出海之前，還拍著我的肩膀讓我周末帶秦雪回去吃飯。他笑著說，等他釣到大魚回來，給我露一手。
那個笑容現在想起來，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第三天，海警宣布搜救轉為搜索。
意思很明確：不抱希望了，找的是遺體。
秦雪徹底崩了，請了長假在家躺著，飯都吃不下。
我一邊照顧她，一邊開始處理岳父留下的那些事務。
我是做財務分析的，處理賬目是老本行。但我翻開岳父的公司賬本時，手指頭都是僵的。
秦建國，我的岳父，在海東區做了十五年建筑工程。我一直以為他的公司經營得不錯，他開著六十多萬的車，住著三層別墅，逢年過節出手闊綽。秦雪嫁給我的時候，他雖然嫌我工資不高，但也沒太為難，給了一套婚房當嫁妝。
然而此刻擺在我面前的是一堆借條、擔保合同和銀行催款函。
***被甲方拖欠，他就找民間借貸周轉。利滾利，窟窿越來越大。
總數我算了三遍。
一千兩百萬。
我的手抖了一下，把計算器按掉了。
重新按了一遍，還是這個數。
第五天，債主們上門了。
不是一個兩個，是一群。
下午三點，我正給秦雪熬粥，門鈴響了。我開門，走廊里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是個光頭，穿黑色Polo衫，脖子上掛一根粗金鏈。
"你是秦建國的女婿？"光頭上下打量我。
"我是。"
"那正好。"他掏出一沓借條，啪地拍在我手上，"你岳父欠我三百二十萬，利息還沒算。人沒了，錢得有人還吧？"
我低頭看借條，上面確實是岳父的簽字，還有指紋。
光頭身后又擠出來一個瘦高個，戴金絲眼鏡，看著斯文，開口卻不客氣："陸先生，我這邊是兩百萬，年前借的，說好三個月還，到現在一分沒見著。"
然后是第三個、**個、第五個。
他們挨個報數，像是在拍賣會上競價。
秦雪聽見動靜從臥室出來，看見這陣仗，腿一軟扶住門框。
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稍微收斂了一點："秦小姐，不是我們不近人情。**還在的時候，大家好說話。現在人沒了，這些錢不能跟著一起沒了吧？"
秦雪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我把她推回屋里，轉身對著那群人說："給我一周時間，我先把賬理清楚。"
光頭盯著我看了五秒鐘，然后笑了笑："行。一周。"
他們走后，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聽見秦雪在臥室里壓著嗓子哭。
那個聲音很輕，像是怕我聽見。
但隔著一道墻，每一聲都清清楚楚。
我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人眼睛紅了，但沒掉淚。
那天晚上，秦雪跪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