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縷碎發。
沒有刺向小鮮肉。
劍尖挑起的，是我外袍的腰帶。
“嘶”一聲，腰帶斷了，外袍松松垮垮地敞開。
滿院官兵齊齊低下了頭。
他收劍入鞘，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此女，本王要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一把撈起來，扛上了肩。
他的肩膀硌得我肋骨疼。
我趴在他背上，看見小鮮肉癱在地上，臉白得沒有血色。
顧衍翻身上馬，最后掃了一眼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
他說的最后一句話，讓方圓百步之內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出聲。
“至于那個男的，凈身送進王府，以后專門伺候她洗腳。”
02
王府最深處有一座院子。
三面高墻，一面回廊，院里種滿了不知名的花，開得密密麻麻，把所有窗戶都遮得嚴嚴實實。
好看是好看。
就是怎么看怎么像個高級牢房。
我被扔進來的時候，里面的陳設已經齊全了，錦緞被褥，檀木妝臺，銅鏡銀梳，樣樣精致。
精致到不像臨時準備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細想。
因為門口響起了一陣凄慘的嚎叫。
小鮮肉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內侍架進來，身上換了一套灰撲撲的太監服，**歪了，一只鞋也掉了。
他一看見我就撲過來，抱著我的胳膊嚎啕大哭。
“姐！他們要切我！他們真的要切我啊啊啊！”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褲子。
干凈的，沒有血跡。
“切了嗎？”
“還……還沒……”他打了個嗝，“太醫說明天一早動手……”
“那你先把鼻涕擦了。”
他一邊擦一邊哭。
我掃了一圈這間屋子，迅速開始盤算。
怡紅院沒了，兩年的心血打了水漂，這筆賬先記著。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顧衍到底想干什么。
當眾宣布“此女本王要了”，這是宣示所有權。
把太子凈身送來“伺候洗腳”，這是**加羞辱。
他到底是在報三年前被甩的仇，還是另有目的？
我決定主動出擊。
第二天一早，我讓小鮮肉去找看守傳話，說我要見攝政王，有重要的事商談。
回復很快。
不是攝政王來了，而是一個面無表情的侍女端著個托盤走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套衣服。
我拎起來抖開。
**的薄紗，幾根細帶子，露背露腰露大腿，中間綴著幾顆拇指大的寶石。
西域舞娘服。
侍女面無表情地說：“王爺說了，穿上這個去見他。**，就不見。”
我盯著那堆布料看了三秒。
小鮮肉在旁邊倒吸涼氣：“姐，這也太過分了吧？這穿出去跟沒穿有什么區別？”
“閉嘴。”
我把衣服接過來。
創業這些年，我比誰都清楚一個道理：想談判，先得坐到談判桌前。桌都上不了，條件都省了。
換好衣服走進正堂的時候，我脊背挺得筆直。
顧衍坐在最上面，一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身旁一個女人的腰上。
他身邊坐了三個打扮妖艷的女人，左一個右一個，鶯鶯燕燕。
我走到堂中間站定，開口：“我有三個條件。”
“誰讓你說話了？”
他打斷我，語氣懶洋洋的。
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本王讓你來，是跳舞的。”
“顧衍，我們能不能——”
“叫王爺。”
“……王爺，我們能不能用成年人的方式——”
“跳。”
他終于抬眼看我了。
那雙眼睛里什么溫度都沒有。
“你不是很會招惹男人嗎？跳個舞給本王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身旁的美姬們捂著嘴笑，笑聲尖細刺耳。
我攥緊了拳頭。
堂中間豎著一根雕花銅柱，純裝飾用的，他連道具都準備好了。
我走過去，握住銅柱。
金屬貼著掌心，冰涼。
我閉了一下眼，然后開始跳。
上輩子公司年會，我被灌了酒之后跳過一次鋼管舞。
第二天全公司傳瘋了，我用了三個月才把那段視頻從所有人手機里刪干凈。
沒料到這輩子還得跳。
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明晃晃的惡意：“慢點，讓本王看清楚。在怡紅院，你是不是也這樣招待客人的？”
“怡紅院不**。”我咬著牙說。
“不**？”他笑了，“那你收留那個小白臉，是做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