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關上。守門的弟子看我還不走，用劍鞘推了我一把：“走吧，問道峰不收野狗。”
我沿著石階往下走，走了三十二級臺階，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問道峰的山門。
金碧輝煌。仙鶴盤旋。云霧繚繞。
我對自己說：有朝一日，我會回來。不是求他們收我，是讓他們請我。
那年我十五歲，這是我這一生發的第一個誓。
四、前朝舊事
十八歲那年，我破境了。
那三頁紙上最后一段心法，我一直參不透。在蒼梧山上獨居三年，風餐露宿，我沿著整座山走了一遍又一遍。后來在一個雷雨夜里，我看到山洪沖垮了一面土坡，坡底下露出半塊石碑。碑上刻的符文，與三頁紙上的導引圖出自同源。
我順著石碑往下挖，挖了三天，挖到一座地窖。
地窖不大，只有一間屋子大小。里面有一具人骨，旁邊放著幾卷竹簡、一個銅印、一把銹劍。
竹簡上的字我認得，是裴瘸子教過我的一種舊式大燮官文。我花了整整三個月，把竹簡上的內容全部讀完了。
原來，裴瘸子的這三頁紙，來自前朝一個叫“靖安司”的秘密機構。靖安司直屬御前，專司清查內部謀逆，手段從不光彩，行事從不見光。他們的人混跡市井，隱匿朝堂，用離間、策反、滲透、刺殺，消弭**于無形。前朝覆滅后，新朝建立，靖安司被定為“奸佞之首”，司中上下三百余人盡數被誅。裴瘸子，大概是唯一的漏網之魚。
而我繼承的，不是什么功法，不是什么榮耀。那竹簡上最核心部分的扉頁，只有一行字：
“正統者，不過名分。蒼生者，方為道統。”
我在那座地窖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把銅印撿起來看了看。上面刻著五個字：
“靖安司·司正”
我把銅印揣進懷里，拔出那把銹劍，走出了地窖。
那年我十八歲，我決定，那個當年從蒼梧山走出去的野孩子，要讓蒼梧山以外的世界，都記住他的名字。
五、青州府
我去了青州府。
青州府最大的勢力不是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