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哪里錯了？”
他頓住。
大概沒準備細節。
男人道歉常常如此。
一張嘴就要別人領情，問兩句就露餡。
沈若梅急得掐他胳膊。
傅承軒忍著火。
“我不該和林婉聯系。”
“只是不該聯系？”
他面容更差。
“我和她沒什么。”
我把手機屏幕打開，推給他。
上面是林婉發來的照片。
酒店落地窗。
男人襯衫敞著。
女人手指搭在他胸口。
配文：傅**，借你老公一晚，不介意吧？
傅承軒嘴唇動了動。
我替他說完：“照片和聊天記錄就算造假，連酒店監控也能解釋成誤會。”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我明白他想不通。
我既然什么都知道，為什么還忍到今晚。
因為吞下一顆爛牙需要時間。
拔掉它也需要角度。
我不是來吵架的。
我是來收尾的。
我抱起兒子，單手拎起行李箱。
沈若梅慌了，膝蓋蹭著地毯爬過來。
“言言，別走，今晚不能走。”
傅承軒攔在門口。
“紀言，我們談談。”
他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屏幕亮起。
林婉。
傅承軒的臉發白。
客廳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兩個字上。
電話自動接通，是他剛才慌亂中碰到的。
林婉嬌滴滴的聲音傳出來。
“承軒，我到門口啦，**媽說今晚讓我搬進來。你跟那個女人離完了嗎？寶寶等著叫奶奶呢。”
我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
傅家人的臉，被這一聲笑抽得比巴掌還難看。
02 創紀歡迎回家
林婉那句寶寶等著叫奶奶，還在免提里拖著尾音。
沈若梅撲過去，一把按斷電話。
她動作太急，手機掉在地上。
鋼化膜裂開一條細線。
傅承軒低頭看著手機，半晌沒彎腰撿。
我抱著傅知安，繞過他往外走。
門口的風吹進來，吹散了客廳里那點陳腐的茶香。
傅承軒反應過來，伸手擋我。
“紀言，我跟她斷。”
我停下。
他急急說：“我現在就發**拉黑她，讓她趕緊滾。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沈若梅也跟著點頭。
“對，對，林婉算什么東西？她肚子里的也未必是傅家的種。言言，你才是正經兒媳。”
我看著她。
“沈女士，你剛才說的正經，是能給傅家賣命的正經，還是能給傅家**的正經？”
沈若梅臉頰抽了一下。
傅承軒壓低聲音：“別鬧得太難看。夫妻一場，你非要趕盡殺絕？”
這話挺有意思。
他**時叫情難自控。
他轉移資產時叫商業安排。
我拿回自己該拿的，叫趕盡殺絕。
我把離婚協議卷起來，抬手甩在他臉上。
紙張不重。
侮辱足夠。
“傅承軒，簽不簽隨你。**見也行。”
他眼底浮起怒氣。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跨出傅家大門那一刻，我用手機點開早已編輯好的郵件。
收件人很多。
研發中心。
銷售一區。
銷售二區。
海外事業部。
供應鏈組。
標題很短。
“創紀科技，歡迎回家。”
發送成功。
院子里的夜色很安靜。
我坐進車里，助理周然替我關上門。
她看了眼后視鏡。
“紀總，傅家那邊要攔嗎？”
我說：“不用。”
車開出傅宅。
傅家那扇雕花鐵門在后面合上。
我沒有回頭。
有些地方走出來，回頭都嫌浪費脖子。
第二天早上九點，傅氏集團炸了。
不是形容。
是真炸。
內網癱瘓。
服務器權限被移交。
核心項目負責人集體請辭。
銷售總監帶走了十六個大客戶的續約資料。
研發二部直接空了一排工位。
傅承軒給我打了三十七通電話。
我一個沒接。
第十三通時，他改發短信。
“紀言，你別把事情做絕。”
第十九通。
“你回來，我們可以重新談股份。”
第二十六通。
“公司不能垮，傅知安也姓傅。”
我看著最后那句，刪掉。
孩子姓什么，不妨礙他有個廢物父親。
上午十一點，傅承軒領著幾個人堵到我臨時辦公室樓下。
這棟樓不算氣派，電梯還貼著招租廣告。
可門口掛著創紀科技的新牌子，銀色字面擦得很亮。
傅承軒看見我，第一句話不是道歉。
“你把人還回來。”
我差點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