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我的指尖觸到了一張夾在最后面的、材質不太一樣的紙。
那是一張檢查報告單。
我把它抽了出來。
上面的抬頭寫著：免疫組化檢測報告。
我不懂這是什么。
我甚至不記得我做過這個檢查。
我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報告的結果欄。
那里只有一行字，和一個陽性的標記。
而檢測項目那一欄，寫著一個我從未聽過的、拗口的醫學名詞。
我拿出手機，把那個名詞輸入了搜索框。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那一刻。
我手里的那張薄薄的報告單，突然變得有千斤重。
手機差點從我手里滑落。
那是一個罕見的、具有遺傳性的血液系統疾病的指標。
報告顯示，我是陽性。
這不可能！
我們家沒有任何人有遺傳病史！
我每年體檢，血常規都非常正常！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報告單，試圖找出破綻。
突然，我的目光被右下角的簽名欄吸引了。
那里有兩個簽名。
一個是主治醫生的簽名。
而在家屬同意簽字那一欄，龍飛鳳舞地簽著兩個字。
蘇薇。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像是要炸開。
她憑什么替我簽字？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手顫抖著，翻到了病歷的最后一頁。
那是出院小結。
在醫囑的最后一行，我看到了一句我之前忽略掉的話。
“建議患者家屬（姐妹）同步進行基因篩查。”
下面，還有一個日期。
是我出院后的第二天。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我的心里。
蘇薇，也去做了這個檢查？
我猛地站起身，沖到那個小護士面前。
"麻煩你！再幫我查一個人！“
"蘇薇！和我差不多時間，她是不是也來過你們醫院？“
07
小護士被我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一驚一乍的。“
我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對不起。“
"麻煩你，再幫我查一個人。“
"叫蘇薇。“
"時間應該和我出院的時間差不多。“
小護士有些不情愿地在電腦上敲打著。
"叫蘇薇的有好幾個，你確定是哪個？“
"蘇州的蘇，紫薇的薇。“
我報出了蘇薇的***號。
那個號碼，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小護社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了查詢結果。
她看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她抬頭看著我。
"你確定要查她？“
"確定。“
"她是你什么人？“
"……我最好的朋友。“我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心在滴血。
小護士的眼神里帶上了一絲同情。
"她確實來過。“
"在你出院后的第二天，做了基因篩查。“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檢查結果呢？“
"結果……“
小護士猶豫了一下。
"也是陽性。“
果然。
我的猜測被證實了。
我和她，竟然有同樣的“遺傳病”。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個更深、更可怕的疑問浮了上來。
"她……她是以什么身份來做檢查的？“
小護士把顯示器轉向我。
屏幕上，在就診人與患者關系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填著兩個字：
姐妹。
我看著那兩個字，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姐妹？
我和她是獨生子女，我們兩家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怎么可能是姐妹？
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我告別了小護士，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
夜風很涼，吹得我瑟瑟發抖。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麻。
作弊舉報，IP地址，高明的警告，奇怪的病歷，姐妹關系……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拼圖一樣，在我腦中飛速旋轉。
它們之間一定有一根線。
一根能把所有事情都串起來的線。
那根線，到底是什么？
我回想著那份病歷。
“建議患者家屬（姐妹）同步進行基因篩查。”
這句話是關鍵。
如果醫院認為我和蘇薇是姐妹，那只能說明，有人向醫院提供了虛假的信息。
而這個人，只能是蘇薇。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要偽造我們是姐妹的假象？
為什么要和我做同一個罕見病的基因篩?查？
等等。
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和她，真的是姐妹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