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病三年，歸來時，夫君身邊多了一個跟我七分像的女人。
“蕓娘溫柔賢淑，這些年替我打理莊子、照顧我的起居，我不能虧待了她。”
我笑了。
正巧，我已經找到了比他好一萬倍的人。
1
我是京城首富沈家的嫡長女沈錦玉，十六歲嫁入鎮國公府，做了顧霆的嫡妻。
五年婚姻，我掏空半個沈家，替他穩住搖搖欲墜的公府門楣。
三年前我小產，傷了身子，大夫說需要靜養。
顧霆把我送到城外的莊子上，說那里山清水秀，最適合調養。
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里，他來看過我三次。
每次來都匆匆忙忙，坐一盞茶的功夫就走。
我以為他是公務繁忙，體諒他，從不抱怨。
可三年后我回府，他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
他帶了一個與我七分像的女人，興致勃勃地同我介紹。
“蕓娘是個好姑娘，你不在的這三年，多虧了她替我打理莊子、照顧我的起居。”
“我不能虧待她，想給她個名分，希望你日后能善待她。”
他自詡深情，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久久舍不得挪開。
“每次看到她這張臉，就好像見到你一樣。”
我笑了。
顧霆，你可真會挑。
蕓娘……就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她父親蕓德茂，當年聯合外人做局，吞了我沈家三間綢緞莊。
那是京城最繁華地段的鋪子，日進斗金。
是我娘留給我的陪嫁。
他吞了就吞了，我忍了。
可如今，他女兒住進了我的莊子、伺候了我的夫君，你讓我善待她？
我端起茶盞，看向跪在堂下、一身素凈卻難掩媚態的女人。
“蕓娘是吧？聽說你擅琵琶，還會作畫？”
她怯生生抬眼：“妾身粗通一二，不敢在姐姐面前賣弄。”
“那正好。”我放下茶盞，微微一笑，“本小姐今日心情好，你彈一曲助助興。”
蕓娘面露喜色，以為我要接納她。
顧霆也松了口氣：“錦玉，我就知道你深明大義……”
“慢著。”
我抬手打斷他，看向蕓娘：“我說的是，讓你跪在這青石板地上，給我彈一曲《鳳求凰》，什么時候彈到我滿意了，什么時候起來。”
蕓娘臉色煞白。
顧霆勃然變色：“沈錦玉，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霆，你吞了我沈家多少銀子，要我幫你算算嗎？前年你修祖墳，三萬兩，去年你買官，五萬兩，今年你填公府的窟窿，又是兩萬兩，零零總總，這五年你從我手里拿走了不下二十萬兩。”
“你拿我沈家的錢，在莊子上養女人，還讓我對她笑臉相迎？”
“你要不要臉？”
顧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蕓娘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掉，卻不敢哭出聲。
我看著她就煩。
“行了，別裝了，你那點手段，我在商場上見多了。”
我轉身往外走。
顧霆在身后喊：“沈錦玉，你去哪兒？”
“回娘家。”
“你……”
“對了。”我回頭看他，“蕓娘既然跟了你，你就好好待人家，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你……”
我看向蕓娘。
“這三年你們同住一個莊子，孤男寡女的，你確定她只伺候了你的起居？”
蕓娘臉色驟變：“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我是清白的……”
“清白？”
我笑了。
“蕓娘，你去年冬天在莊子上住了三個月，跟誰住的，要我幫你回憶嗎？”
蕓**臉白得像紙。
顧霆愣住了：“錦玉，你、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擺擺手，“隨口一說，你愛信不信。”
我走出正堂，身后傳來蕓娘撕心裂肺的哭聲。
“夫君，我沒有！姐姐她冤枉我！”
顧霆沒說話。
我知道他信了。
不是因為我說的有證據，而是因為他這個人，天生多疑。
當初娶我，是看中我家的銀子。
如今疑我，是怕她給他戴綠**。
多疑的人，永遠不會真的相信任何人。
2
我與顧霆的婚事，本就是一場交易。
當年鎮國公府江河日下，我父親看中顧霆潛力無限，想押個寶。
我嫁過去五年，銀子流水一樣往里填。
公府體面保住了，顧霆官路亨通了。
然后他就開始嫌我銅臭味太重。
嫌我經商出身，不如書香門第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