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廚房倒水。他三兩步走過去接過水壺，把水倒好遞給她，沈念接過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指尖涼涼的，還帶著洗手液的味道。
“吃飯了嗎？”沈念喝了口水，問他。
“沒?！?br>“我就知道，你從解剖室出來就直接來找我了。”沈念探頭看了一眼冰箱，“我給你下碗面吧。”
沈渡看著她單腳站著的樣子，眉頭微蹙，剛要說什么，沈念已經單腿跳到冰箱前拉開了門。她從里面拿出兩個雞蛋一把青菜，回頭沖他笑了笑，笑容明亮得不像剛摔了一跤的人，“你別動，今天我煮給你吃，上次你請我吃了十頓飯了，我總得還一頓吧?！?br>沈渡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沒說話。沈念把雞蛋打到碗里，筷子攪動的時候動作還算熟練，但單腿站立讓她重心不穩，打蛋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沈渡的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半步，確認她穩住了才又收回去。
水燒開了，沈念下面條的時候被蒸汽熏了一下，瞇著眼偏了偏頭，嘴里的碎碎念不斷：“調料在哪……哦在這……鹽放多少來著……”
沈渡終于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從她手里接過勺子。
“你去坐著?！彼曇舨淮?，但不容拒絕。
沈念不甘心：“說好我煮的?！?br>“你煮的面條從來都是糊的。”沈渡一邊說一邊往鍋里加鹽，動作行云流水，“上次你煮的面條，撈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出是面條了，我以為你在煮面疙瘩。”
“那是因為水放少了！”
“你哪次水都放少?！?br>沈念想反駁，但看著沈渡系上她那條印著小碎花的圍裙，清冷禁欲的一張臉配上粉色小花圍裙的違和畫面實在太有沖擊力，她到嘴邊的話全忘了，站在旁邊笑得不行。沈渡被她笑得耳根又紅了，但面上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低頭專心攪面。
面煮好了，沈渡端到茶幾上，又去拿了兩個碗兩雙筷子。他把面分到碗里，把沒有碎的那碗推到沈念面前，自己吃碎的那碗。沈念坐在地上，趴在茶幾邊沿吃面，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頭說：“對了，你上次說你們局里來了個新法醫，人怎么樣？”
沈渡夾面的筷子頓了一下，“不怎么樣?！?br>“怎么了？”
“手不干凈?！?br>沈念知道“手不干凈”在沈渡的評價體系里是很嚴重的指控了，不是指人品問題，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手不干凈——不講衛生。沈渡的潔癖在局里是出了名的，他不跟人握手，不碰別人碰過的文件，解剖的時候手套要戴兩層，結束后從頭洗到腳，連手機都用酒精棉片擦三遍。
“她又碰你了嗎？”沈念問。她記得上次沈渡提過，新來的女法醫是個很熱情的姑娘，總想接近他，上回遞文件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沈渡當場就變了臉色，轉身去洗了三分鐘的手。
沈渡沒回答，但沈念已經從他的表情里讀到了答案。她不知道為什么有點高興，但很快就把那點心虛的雀躍壓了下去，低頭吃面，裝作什么都沒想。
吃完面沈渡把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