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她牽的線。
我的左手是泄密，右手是投訴，頭頂是**，腳下是被蠶食殆盡的團隊信任。
四面合圍。
正在這時候，周總秘書發來通知：鑒于"破曉計劃"進展緩慢且內部存在管理爭議，公司決定將一部和二部的方案合并評審，由客戶最終選擇。
提案日期定在兩周后。
這意味著我只有兩周時間，拿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終極方案，同時解決掉身后所有的明槍暗箭。
當天晚上加完班，我一個人坐在車里，看著手機上的通知，沒有發動引擎。
劉大壯發來消息。
"舟哥，還有個事。沈若萱今天加班走得很晚，我在樓下看到她上了趙恒的車。"
我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然后擰了車鑰匙，沒有往家的方向開。
我去了一個在信息安全公司工作的老朋友那里。
第十章
"破曉計劃"的最終提案會定在兩周后的周五。
這兩周，公司里的氣氛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沈若萱表現得滴水不漏。她按時交了那份市場調研報告，數據詳盡，分析到位，甚至還提出了幾個頗有見地的觀點。
如果不是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底細，幾乎要被她的演技騙過去。
這份報告就是她遞過來的最后一張牌。
我沒有聲張。
我甚至在部門碰頭會上公開表揚了她。
"若萱這次做得非常好，這份報告為我們整個方案提供了最關鍵的數據支撐，大家都要向她學習。"
沈若萱低著頭，嘴角有一瞬間的得意。
坐在對面的劉大壯瞪著我，滿臉寫著"你瘋了"三個字。
會后他把我堵在茶水間。
"舟哥你到底怎么想的？那個女人明擺著有問題你還夸她？你忘了她怎么坑你的了？"
我示意他把門帶上。
"大壯，你說是當場逮住一個小偷過癮，還是等他把贓物全搬回家里再人贓并獲、一網打盡過癮？"
劉大壯愣了兩秒，隨即一拍大腿。
"你是在放長線。"
我把一個優盤遞給他。
"里面是真正的終稿，你用你自己的電腦存一份，不要接公司內網。"
"明白，雙保險。"
沈若萱交給我的那份報告，我整合進了準備在提案會上使用的"表面方案"里。
我那個搞信息安全的朋友，花了兩天時間幫我做了一套檢測，確認了這份報告文件里嵌著一段隱藏代碼。
不是普通的格式錯誤。
是一段定時觸發的惡意程序。
只要文件被投影到大屏幕上超過三分鐘，屏幕上的內容就會開始亂碼、跳轉，最終彈出一系列不堪入目的畫面。
當著全公司高層和客戶的面。
她不是要搞砸我的項目，她是要毀掉我這個人。
我的朋友幫我做了一個反制方案，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屏蔽那段程序，同時鎖定程序的來源設備信息。
提案會那天到了。
公司最大的會議室，周總坐在正中間，兩側是公司所有高管和各部門主管，座無虛席。
按抽簽順序，趙恒先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氣勢很足。
他的方案中規中矩，沒什么大毛病，也沒有太大驚喜，場下響起了禮貌的掌聲。
輪到我了。
我站起來，走向講臺。
沈若萱坐在第一排最右邊，作為項目組成員。
她看著我的時候，眼里有一種看好戲的興奮。
趙恒靠在椅背上，沖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他們都在等。
等我在所有人面前粉身碎骨。
我把優盤**電腦，打開了那個整合了沈若萱"報告"的方案文件。
投影儀亮了，大屏幕上出現了第一頁。
"各位領導，同事，大家下午好。"
我的聲音平穩，不快不慢。
"我今天為大家帶來的，是策劃一部關于破曉計劃的最終方案。"
我點了鼠標，翻到第二頁。
沈若萱坐直了身子。
我感覺到她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呼吸都在往回收。
她在等。
第三頁。
**頁。
程序的定時觸發，是從文件打開的第三分鐘開始。
我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兩分四十秒。
兩分五十秒。
三分鐘。
沈若萱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
什么都沒有發生。
頁面正常翻動，數據清晰，邏輯流暢。
她的臉上浮起一層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