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進舊木頭。
她從袖口撕下一根頭發，細，黑，沾了泥。用血把發絲纏成線，一端系在碑底的銅環上，另一端，繞過七具**的腳踝。
**是昨夜雨里爬出來的。沒臉，沒衣，皮肉發青，像泡過井水的**。它們跪著，頭低著，脊背彎成同一道弧，圍成一個圈，圈心是她。
風不吹。雨也不落了。四周靜得連蟲鳴都沒了。
她閉上眼，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在數自己心跳：“你們等了三百年，今日，我替你們討命。”
話音落，七具尸同時抬了頭。
沒有眼珠，沒有嘴，可七張臉，齊齊對準了她。
她沒看它們。手一松，殘符從指間滑落。符紙是黃的，邊角卷了，墨線歪得像小孩畫的月牙。火苗沒冒，紙自己卷了，灰沒飄，直接沉進泥里，像被地底吸走了。
羅盤懸在她頭頂三寸，銅質，邊角缺了一塊，是小時候她磕的。指針原本朝北，現在，緩緩轉了半圈，停了，又轉，再停，再轉——三圈。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