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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看見箱冊上的金銀玉器。
沒看見我袖中另一本薄冊。
入夜后，當鋪掌柜從角門進來。
他是我母親留下的人。
姓周，做事干凈。
我把庫房暗鑰遞給他。
“今夜換完。”
周掌柜低聲道。
“夫人要走了？”
我笑。
“不走，留著給他們做牌位？”
他沒再問。
后半夜，真品一箱箱從暗門運走。
贗品一件件擺回原位。
玉如意是燒粉壓的。
古畫是舊紙臨的。
金錠外層薄金，里頭灌鉛。
田契換成了藥水泡過的廢紙，見潮便碎。
天快亮時，系統聲響起。
“資產轉移進度百分之五十。”
“江南首富生父信物線索解鎖。”
“沈氏舊玉佩，藏于嫁妝第七箱夾層。”
我打開夾層。
里面躺著半枚墨玉。
玉背刻著一個“沈”字，另一側刻著“江南顧氏”。
顧氏。
江南鹽商顧家。
富可敵國，商船滿江。
我原以為自己是孤女。
原來有人在遠處，替我留過一盞燈。
我剛把轉移憑證丟進炭盆，門外響起重重腳步。
房門被一腳踹開。
蕭景恒提著劍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他手里攥著幾本舊賬。
“沈知意。”
“這些虧空，你要如何解釋？”
03
舊賬砸到我臉上，紙頁散了一地。
最上面一頁沾了炭灰。
我垂眼看著。
那是三年前春宴的賬。
侯府請了二十六家勛貴，席面用的是銀絲炭，酒是二十年陳釀。
蕭景恒那時人在邊關，婆婆說侯府不能丟臉。
錢從哪來？
從我母親留給我的兩間鋪子來。
蕭景恒劍尖點著地面。
“虧空三萬兩。”
“沈知意，你管家五年，竟敢中飽私囊。”
我抬頭看他。
他昨夜大概沒睡好，下頜有青色胡茬。
披風系帶歪著，金**錯了一格。
這樣的人，也配談清白。
我慢慢跪下。
“侯爺明鑒。”
婆婆站在門口，冷聲道。
“別裝可憐。”
“賬面上****，難道還能冤枉你？”
柳輕柔扶著丫鬟進來。
她看見散落的賬頁，眉間立刻添了憂色。
“姐姐怎會做這種事。”
“是不是手下人欺瞞？”
她停了停，又輕輕嘆氣。
“可姐姐掌家多年，若說全不知情，外人恐怕不信。”
好一張嘴。
句句幫我，句句釘死我。
我彎腰拾起賬冊。
“侯爺只看虧空，可曾看過侯府這五年入賬？”
蕭景恒皺眉。
我翻開另一頁。
“侯府公中年入一萬四千兩。”
“老夫人每月燕窩人參，三百兩。”
“侯爺軍中送禮打點，年均八千兩。”
“族學、祠堂、春秋祭禮、人情往來、修繕車馬，哪一樣不用銀子？”
婆婆臉色難看。
“你這是怪我花錢？”
我低聲道。
“兒媳不敢。”
“不敢便閉嘴。”
蕭景恒冷笑。
“你拿嫁妝補貼侯府，是你為**子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