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但臉上沒有表情。
“給我。”
我伸手。
林曉彤把相框遞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松了手。
玻璃相框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啪的一聲碎開。
碎玻璃濺了一地，照片上我**笑臉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裂痕。
“哎呀，手滑了。”林曉彤捂著嘴笑，“姐姐你不會怪我吧？”
我蹲下來，一片一片撿起碎玻璃。
手指被割破了，血珠滲出來，滴在我**臉上。
“林晚——”
“別叫我姐姐。”
我打斷她，站起來，把碎掉的相框和照片放進包側袋里。
抬頭看著這娘倆。
“從今天起，我跟林家沒有任何關系。”
蘇婉笑了：“本來就沒關系。你不過是我老公前妻留下的——”
“夠了。”林國棟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似乎終于覺得說這些太難堪，“讓她走。”
我沒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
拉著行李箱，走出林家大門。
門在我身后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條住了十二年的路。
九月的風有點涼，吹得我身上那件舊外套獵獵作響。
手機又在震動。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三個未接來電。
一個是陌生號碼，兩個是……顧深。
那個我未婚夫顧深。
我還沒接，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顧深：“林晚，你被趕出來了吧？我今天跟曉彤去試婚紗，沒空，你自己找地方住吧。”
附帶一張照片。
婚紗店里，林曉彤穿著白色婚紗摟著顧深的胳膊，笑得燦爛極了。
配文：謝謝你替我照顧了顧深這么多年。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鐘，然后退出聊天界面，把顧深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出租車來了。
司機下車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問我：“去哪兒？”
去哪兒？
我忽然很想笑。
在這個城市住了十九年，此刻竟然沒有一個地方能去。
“先往前開吧。”
我坐進后座，車窗搖下來，風吹亂了我的頭發。
車駛出林家別墅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大門已經關上了。
很快，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我先看了頭條。
“林家大小姐被逐出家門”已經沖上了熱搜第三。
點進去，是林國棟的采訪片段。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表情沉重，對著鏡頭說：“是孩子自己要走，我們攔不住。她性格太要強，跟我們合不來。”
彈幕里一片心疼。
“林爸爸好可憐。”
“林曉彤才是親生的吧？這個姐姐之前不是一直貼著林家吸血嗎？”
“聽說她之前花家里的錢去國外留學，一分錢沒掙過。”
我刷了幾下，在評論里看到了幾張截圖。
是林曉彤***社交軟件上發的。
是她用我的賬號截圖，發的那些我***的照片，配上一些似是而非的文案——“又是買買買的一天”、“爸爸的卡真好刷”。
原來那些所謂“我花家里錢”的證據，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連我被趕出門的時機，都是算好的。
顧家要來提親的前一天，她們讓我徹底消失。
我靠在后座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后打開了那個加密軟件。
發了一條消息過去：“陳律師什么時候到？”
對方秒回：“明天上午十點，機場到達廳。”
我：“好。”
手指停在屏幕上，我又打了一行字：“我需要一個人。”
“誰？”
“顧家現在的掌權人，顧老爺子。”
對方很快回復：“顧氏集團董事長顧正源，明晚有個私人晚宴，在顧家老宅。需要幫您安排嗎？”
我：“安排。以我真正的身份。”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后發來一個名字。
“林晚女士，您上個月核驗通過后，按照遺囑流程，我已經為您**了新的***明。您現在的身份是：**已故首富沈鶴亭的唯一合法繼承人。沈鶴亭先生的資產清單我已發到您的加密郵箱，您可以隨時查閱。另外，您名下的資產中包含顧氏集團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是第一大股東。”
我關掉屏幕，看向窗外。
路燈一明一暗地閃過。
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