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彩票時，我和舍友說好，中了獎一人一半，誰也別耍賴。
可當七百萬真的砸到頭上時，她發來的微信轉賬只有六元。
附言是：“還你本金，外加三塊紅包。”
我攥著手機沖進她房間，還沒開口。
就看到她正在打包行李，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怒吼：“錢呢？”
她嗤笑一聲，剛要說話。
我們頭頂的觀一尊觀音像忽然從架子上摔了下來，一只手臂摔得粉碎。
我看著一地狼藉，突然笑了：“算了，錢你都拿走吧，祝你好運。”
她不知道，觀音替我擋的，是什么樣的滔天大禍。
01
我和舍友周晴說好的。
中了獎，一人一半。
誰也別耍賴。
這張彩票，是我們一起湊錢買的。
三塊錢，我出的。
三塊錢，她出的。
開獎那天，我正上著課。
手機在桌子里瘋狂震動。
是周晴發來的消息。
一連串的感嘆號。
還有一個截圖。
中獎號碼。
和我們的彩票號碼，一模一樣。
七百萬。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我回她：“真的？”
她回：“真的！！”
她又說：“我先去兌獎，等我回來！”
我坐在教室里，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那串零。
七百萬。
三百五十萬。
我的人生，要徹底改變了。
下課鈴一響，我第一個沖出教室。
回到宿舍。
周晴還沒回來。
我坐立不安，在小小的宿舍里來回踱步。
兩個小時后，手機“叮”的一聲。
是微信轉賬。
我激動地點開。
金額那一欄，刺眼的綠色數字。
六。
六元。
附言是：“還你本金，外加三塊紅包。”
我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我以為我看錯了。
我退出去，又點進來。
還是六元。
不是六萬。
不是六十萬。
就是六塊錢。
一股血猛地沖上我的頭頂。
我攥著手機，沖進她的房間。
她的房門沒鎖。
我一把推開。
周晴正在打包行李。
一個嶄新的名牌行李箱，就放在她腳邊。
她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輕蔑。
我怒吼：“錢呢？”
她看到我，一點也不意外。
她慢慢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么錢？”
她明知故問。
“七百萬！”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說好的一人一半！”
周晴嗤笑一聲。
“徐苒，你清醒一點。”
“彩票是我去買的，獎是我去兌的，名字也是我的。”
“跟你有什么關系？”
“那六塊錢，是看在咱們室友一場的情分上，賞你的。”
她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進我的心里。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你……”
就在這時。
我們頭頂的架子上，傳來“咔”的一聲輕響。
那是我們一起從寺廟里請回來的一尊觀音像。
我們當時祈求，保佑我們平安順利。
觀音像忽然向前傾倒。
直直地從架子上摔了下來。
“啪”的一聲巨響。
摔在我和周晴之間的地板上。
摔得粉碎。
觀音像的一只手臂，更是斷成了好幾截。
周晴嚇了一跳，尖叫一聲退后一步。
“晦氣！”她罵道。
我看著一地狼藉。
看著那只斷掉的手臂。
那一瞬間，心里的滔天怒火，忽然像被冰水澆過一樣，熄滅了。
我看著周晴，突然笑了。
“算了。”
我說。
“錢你都拿走吧。”
“祝你好運。”
周晴愣住了，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她大概以為我氣瘋了。
她不知道。
這尊觀音，不是在擋她的晦氣。
而是在替我擋。
替我擋了一場，她即將獨自面對的，滔天大禍。
我轉身離開她的房間，關上了門。
周晴很快就拉著行李箱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觀音像碎片。
當我撿起那只摔斷的手臂時，我愣住了。
手臂的斷口處，是空心的。
里面好像塞著什么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撥開。
從里面，掉出來一個卷成細卷的、發黃的紙條。
02
紙條很小。
被卷得很緊。
材質像是某種極薄的符紙。
我把它攤開。
上面是用朱砂寫的一行小字。
字跡是古老的篆體。
筆畫繁復，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財由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