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萬的項目獎金，方啟文拿了二百九十萬，我只拿了十萬。鼎盛集團的全案策劃，每一頁提案都是我做的，方啟文連客戶的品牌定位都說不清。我沒吵沒鬧，把信封丟進垃圾桶，工牌拍在桌上，轉身走人。八個月后，陸氏傳媒被五家客戶同時撤單，方啟文連一份像樣的提案都交不出來。我前妻親自上門找我："牧言，回來吧，條件你開。"我端著茶杯看她，笑了。"你確定，你開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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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鼎盛集團的品牌全案能拿下來，啟文的功勞最大。"
陸婉寧坐在會議桌主位，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周五下午五點，陸氏傳媒二十六層的會議室坐滿了人。投影幕布上停著"鼎盛集團全案策劃驗收通過"的收尾頁，慶功兩個字被白底藍框托著，熒光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發白。
我坐在會議桌最靠墻的位置。
襯衫領口的扣子松了一粒，袖口卷著，右手食指上還有記號筆蹭上去的藍墨痕跡。桌面上攤著我的舊筆記本電腦、半瓶礦泉水、一盒拆開沒吃完的潤喉糖。
連續四個月趕方案，我瘦了一圈。
方啟文坐在陸婉寧右手邊，西裝熨得沒有一道褶子，領帶夾反射著燈光。他端著保溫杯，面帶微笑，姿態松弛得像剛從度假回來。
財務總監第一個站起來，朝陸婉寧點了點頭。
"陸總英明，這次鼎盛的單子，含稅合同額一千二百萬，是咱們今年最大的項目。"
陸婉寧微微頷首。
"啟文前期做了大量客戶溝通，鼎盛那邊對他評價很高。沒有他打通關系，我們連比稿的機會都拿不到。"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有人低頭翻材料，有人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把視線挪開。
誰都知道，那套讓鼎盛集團拍板簽約的全案策劃，從品牌診斷到視覺系統，從傳播策略到落地執行，整整一百八十頁，是誰一個人關在工位上做出來的。
但沒人吭聲。
方啟文接過話頭，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謙虛。
"我也就是跑跑客戶，真正的方案落地還得靠團隊配合。"
他停了一下。
"當然，光有方案不夠，關鍵還是得讓客戶信任我們。這一點，光靠坐在電腦前面是做不到的。"
話輕飄飄的，落點卻很準。
我低著頭沒接話。這種事不是頭一回了。
上次萬隅地產的比稿，通宵三天趕出來的創意提案，方啟文拿著我的文件站在客戶面前講了兩個小時，結束后客戶只記住了他的名字。
再上次，清源食品的品牌升級，我寫的策略報告被方啟文一字不改轉發給客戶。郵件署名欄里，只有他一個人。
每次我都想說點什么。
每次陸婉寧都用同一句話堵回來。
"公司看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今天也一樣。
財務從文件夾里抽出兩個信封。
一個薄的，一個厚的。
薄的推到我面前。
厚的端端正正放在方啟文手邊。
會議室里只剩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我拿起信封，拆開。
一張打印清晰的獎金確認單，下面壓著一小沓鈔票。
"項目貢獻獎金，***100000元。"
十萬。
我看著那行字。
方啟文也拆了他的信封，把確認**平整整攤在桌面上。
"項目核心貢獻獎金，***2900000元。"
二百九十萬。
他故意把數字朝著我的方向放，嘴角那一下沒控制住。
會議室里有人吸了一口氣，又趕緊咽了回去。
我盯著自己那張確認單，腦子里閃過這四個月的畫面。
鼎盛集團的品牌診斷報告，我寫了七版。每一版都被推翻重來，不是客戶不滿意，是方啟文在中間傳話傳岔了，我只能反復改。
視覺系統的提案通宵做了三次，第三次做完天已經亮了，我趴在工位上睡了四十分鐘，被方啟文的電話叫醒，問我文件怎么打不開。
傳播策略方案定稿那天是周六，公司沒人。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從早上九點坐到凌晨兩點。方啟文在朋友圈發了張高爾夫球場的照片。
一百八十頁的全案，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我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