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分，全市狀元，清北隨便挑。
班主任拍著我的肩膀說穩了，同學們都管我叫清北人。
可兩個月過去，同窗好友全都報道了。
而我連錄取通知書都沒有。
我媽蹲在馬路牙子上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媽怒氣沖沖：“走！媽帶你***！”
**院的人調出我的檔案，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這個學生的狀態是——死亡。”
我一個大活人，卻被系統判了**。
頂替我上學的人究竟是誰？
01
七百分。
全市狀元。
班主任老周的手拍在我肩膀上，很用力。
“文靜，穩了！”
“咱們學校建校五十年，你是第一個。”
周圍的同學圍過來，吵吵嚷嚷。
“文靜，請客！”
“以后得叫你‘京**’了！”
京華大學，國內最好的學府。
那是我的夢。
我笑著，點頭，心里是滿的，飄的。
未來兩個月，我活在云端。
同學們的升學宴參加了一個又一個。
張鵬去了海城交通大學。
趙娜去了金陵師范。
大家舉著杯，碰在一起，全是未來的聲音。
“文靜，等你京華的錄取通知書到了，咱們去吃頓好的！”
“必須的！”
八月底，天還是很熱。
風都是黏的。
我等的那封信，始終沒來。
我媽一天要去三趟傳達室，每次都空著手回來。
臉上的笑，也一天比一天少。
“可能京華的流程慢。”她安慰我，也安慰自己。
九月初，大學陸續開學了。
我送走了最后一個去外地上學的朋友。
火車站里人山人海，別人的熱鬧，和我無關。
我媽蹲在馬路牙子上，沒說話。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就那么蹲著，哭了一夜。
第二天，天剛亮。
我媽眼睛通紅，一把將我從床上拽起來。
她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走！媽帶你討個說法！”
市**院。
一股空調的冷氣混合著舊紙張的味道。
接待我們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姓王。
他很不耐煩。
“名字？”
“文靜。”
“考號？”
我媽趕緊從包里拿出準考證，遞過去。
男人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皺起眉。
“不可能啊，查無此人。”
我媽急了。
“不可能！我女兒全市第一！七百分！”
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里帶著嘲諷。
“大媽，每年都有記錯考號的，或者根本就沒考好的。”
“七百分？我們市狀元不叫文靜。”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涼了。
我**聲音開始發抖。
“那……那叫什么？”
“叫許莉莉。”
許莉莉。
我們班的第二名。
考了六百四十分。
我**臉瞬間白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
她撲到桌子前，聲音尖利。
辦公室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王科長臉上掛不住了，語氣也重了。
“別在這兒鬧！說了查不到！”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巨浪。
“王科長，能不能查紙質檔案？”
“我記得，我們的檔案都會在這里封存。”
我的聲音很冷靜。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我這么鎮定的學生。
他上下打量我，最后不情愿地站起來。
“跟我來。”
檔案室里，味道更重了。
一排排的鐵皮柜子，像沉默的墓碑。
他找到一個印著“2002屆高考”的柜子，拉開。
在厚厚的一沓檔案袋里翻找。
“文……文靜……”
他抽出一份。
檔案袋上，是我的名字，我的考號。
他打開檔案袋，抽出里面的幾張紙。
成績單，志愿表，體檢報告。
****。
姓名：文靜。
高考總分：700。
第一志愿：京華大學。
王科長的表情凝固了。
他抬頭看看我，又低頭看看檔案。
“這……這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語，又坐回電腦前。
這次，他沒有用姓名查。
而是直接輸入了我的考號。
屏幕上，一個頁面彈了出來。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三秒。
我看到王科長的嘴巴微微張開，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字，聲音干澀。
“這個學生的狀態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念出來。
“死亡。”
02
死亡。
這個詞像一柄重錘，砸在我的天靈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