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
“十萬！我媽說給了就是給了！"
他揚手就是一巴掌。
扇得我偏過了頭，耳朵嗡嗡作響。
滿桌的親戚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嘖嘖，這兒媳婦也太過分了。"
“十萬塊錢全貪了，就買幾個盒飯糊弄人，心也太黑了。"
“景深打得好，該打。"
我站穩了，沒擦臉上**辣的掌印。
轉身走到酒店大廳的投影屏幕旁，按下了遙控器。
屏幕亮了。
上面是婆婆給我的轉賬截圖。
時間，金額，備注，清清楚楚。
轉賬時間：三月十二日。
金額：1000.00元。
備注：壽宴用。
全場再一次安靜了。
第三章
安靜沒持續多久。
婆婆的妹妹陸二姨第一個跳出來。
她從第五桌站起來，手里還攥著筷子。
“大姐，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給了十萬嗎？"
婆婆張了張嘴，沒接話。
陸二姨的火一下子上來了。
“你跟我說要辦壽宴手頭緊，管我借了三萬。你說兒媳婦要求高，非要在五星酒店辦，預算不夠。"
“我把給小軍攢的學費都借給你了！"
另一桌的表舅媽也站起來了。
“等等，你也跟我借了？你跟我說的是兩萬。"
“說什么念卿鋪張浪費，非要點進口紅酒，你沒辦法才找我周轉。"
我聽著這些話，覺得好笑。
婆婆不光對外吹牛，還反過來拿我當借口找親戚借錢。
她四處借錢，理由全是“兒媳婦要求高"“兒媳婦花錢大手大腳"。
錢到手了，自己揣著。
然后給我一千塊，讓我去辦十八桌。
第六桌的大伯站起來了，拍著桌子。
“翠芳，你到底借了多少？"
婆婆的臉已經完全掛不住了，但她的嘴還是硬的。
“我沒有！二妹你別瞎說，我是給了十萬的！"
她沖著我吼。
"蘇念卿，你這個截圖是假的！你自己PS的！"
陸景深也附和。
“對，肯定是她篡改的，我媽不可能只給一千塊。"
我沒跟他們吵。
把遙控器一按，屏幕翻到第二頁。
婆婆當天在家族群里發的那條消息截圖。
“壽宴的事交給念卿操辦，我給她轉了十萬。"
底下一百多條回復，全是夸她大方的。
再翻一頁。
婆婆跟我的私聊記錄。
“你隨便找個地方就行了，面子上過得去就成。"
“那不是說給親戚聽的嘛，你還當真了？"
每個字，每個標點，投在三米寬的屏幕上，所有人想裝看不見都難。
大廳里的議論聲徹底變了味道。
“那這借的錢呢？到底花哪去了？"
“大姐，你給我個說法！"
婆婆的身子在發抖。
她轉頭看向陸景深，抓著他的胳膊。
“景深，你說句話啊！"
陸景深皺著眉頭，把目光投向我。
那目光里不是震驚，不是愧疚。
是憤怒。
**章
“蘇念卿，你夠了。"
陸景深三步走到投影屏幕前面，把遙控器從我手里搶過去，按了關機。
屏幕黑了。
“我**六十大壽，你非要搞成這樣？"
“你有什么委屈回家說，當著一百多號人的面丟人，你開心了？"
婆婆立刻接上話，抹著眼淚。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讓念卿受委屈了。"
“可你也不能在我生日這天給我難堪啊，我好歹是你長輩。"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身邊的親戚趕緊遞紙巾。
陸二姨被大伯拉了一下，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了。
風向又開始轉。
“算了算了，大喜的日子。"
“念卿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有什么事關起門來說嘛。"
“景深**就算有點小毛病，那也是長輩，你一個晚輩，給她留點面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婆婆哭了幾聲，所有人就忘了剛才屏幕上的轉賬記錄。
忘了她只給一千塊。
忘了她到處借錢還賴在我頭上。
因為她是長輩，因為今天是她生日，所以她說什么都對。
我深深看了陸景深一眼。
“你關了屏幕，是不想讓大家看到后面的內容吧。"
他一愣。
“什么后面的內容？"
“你以為我只準備了壽宴轉賬的證據？"
婆婆的哭聲卡了一下。
我伸手從包里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壽宴只是小事。**這三年來，到底撒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