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過和老師的合影，發過各種活動的**，唯獨沒有我。我給她送過的花、買過的禮物、陪她去過的地方，在她精心經營的朋友圈里，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打開和蘇錦年的聊天框，那張照片還在。我又看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件事——長按，保存。
不是我舍不得刪，是我需要這張照片提醒自己，別再犯賤。
手機震了一下，是室友周遠山發來的消息。
“老陳，晚上火鍋去不去？趙文博說他請客。”
我回了個“去”。
周遠山秒回：“**，你這次怎么這么爽快？不用陪你的女神了？”
“沒女神了。”
“？？？什么情況？”
“晚上再說。”
我收起手機，往宿舍方向走。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在打籃球，球砸到籃板上彈回來，在地上蹦了兩下，滾到我腳邊。
“哥們兒，幫忙撿一下！”
我把球撿起來扔回去，那男生沖我點點頭，轉身一個跳投，空心入網。
我突然想起來，大一大二的時候我也挺愛打籃球的，后來柳夢璃說不想看我一身臭汗的樣子，我就再沒碰過。我的球鞋在床底下吃灰吃了兩年，我的游戲賬號也很久沒登陸了，我的吉他也斷了一根弦好久沒換。
我的整個大學時光，好像都圍著柳夢璃轉了。她需要我的時候我必須在，她不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得安靜消失。她給我畫過一個又一個餅，什么“等忙完這陣我們去看電影”，什么“下次你生日我一定記得”，什么“你對我真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報答你”。
現在我知道了，她的報答方式，就是坐上別人的跑車，跟別人接吻。
回到宿舍，周遠山正在打游戲，看見我進來，摘下耳機一臉驚訝：“這才幾點你就回來了？平時不到晚上十點你可舍不得離開圖書館。”
“累了。”我把書包扔到床上。
“累了？”趙文博從上鋪探下頭來，“你不是在幫柳夢璃做那個創新創業的項目嗎？我聽說那個項目挺復雜的。”
“不做了。”
“不做了？”趙文博和周遠山異口同聲。
我把手機里的照片調出來，扔到桌上。兩個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
“這**——”
“蘇錦年。”我指著照片里那個男的說，“經管院的，開保時捷那個。”
周遠山的臉色變了：“他知道你是誰嗎？”
“知道。”我說，“昨晚專門加我微信發的這張照片。”
宿舍安靜了三秒鐘。
趙文博從上鋪跳下來，光著腳站在地上，表情像是吞了只**：“他加你微信就為了發這張照片？這不是純純的貼臉開大嗎？”
“還有一句話。”我把那句話也念了出來，“兄弟，謝謝你照顧我女朋友，以后不用了。”
“**！”周遠山一拍桌子站起來，“這**能忍？走走走，現在就去經管院找他——”
“坐下。”我說。
“老陳——”
“我說坐下。”
周遠山看著我，慢慢坐了回去。他跟趙文博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復雜。他們這兩年看著我追柳夢璃，看著我變成什么樣，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什么都沒說。不是不夠朋友，是我那時候根本聽不進去。
“那你打算怎么辦？”趙文博問。
“不怎么辦。”我說，“該干嘛干嘛。”
“就這樣算了？”
“那不然呢？去打架？去鬧？”我笑了一聲，“人家又沒犯法，人家自由戀愛，我算什么東西？一個工具人而已。”
周遠山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轉身從柜子里拿了三罐可樂，遞給我一罐，自己開了一罐，仰頭灌了一大口。
“老陳，”他說，“你能想開就好。說真的，我們早看不下去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你那時候跟中了邪似的，誰勸都不好使。”
“現在醒了。”我打開可樂，氣泡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趙文博坐回椅子上，翹著腿說：“那項目你不做了，柳夢璃肯定得急。那個項目是要算學分的，而且關系到她保研的加分。她自己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離了你她根本搞不定。”
“關我什么事。”
“**，老陳，你終于說了一句人話！”周遠山舉起可樂，“來，為老陳的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