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我身邊，看著那三箱金條，臉上沒有貪婪，只有徹骨的恨意。
“他們以為自己算無遺策，可以金蟬脫殼，去過逍遙日子。”
她轉(zhuǎn)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兒媳，咱倆連夜走，一塊都不給他們留。”
我看著她決絕的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好。”
我二話沒說，彎腰就去搬箱子。
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氣？
可那一刻，我感覺自己能扛起一座山。
憤怒和背叛，是最好的***。
就在我搬起第一個箱子時，趙雅蘭卻按住了我的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詭異的興奮。
“走之前，還有一樣?xùn)|西要拿。”
“跟我來。”
02
我放下金條，跟著趙雅蘭走出地下室。
她沒有上一樓，而是直接帶我去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是周正明的地盤，里面的東西多得嚇人，一整面墻都是紅木書柜。
趙雅蘭徑直走到書柜前，熟練地抽出三本厚厚的精裝書。
我看到她按下了書柜內(nèi)側(cè)的一個暗鈕。
“轟隆隆……”
沉重的書柜竟然從中間裂開，緩緩向兩邊移動，露出了后面冰冷的金屬保險柜。
我驚呆了。
在這個家五年，我從不知道這里還有這種機關(guān)。
趙雅蘭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又轉(zhuǎn)動密碼盤，輸入了一長串?dāng)?shù)字。
“咔。”
保險柜的門開了。
我以為里面會是更值錢的珠寶或者古董。
但不是。
里面只有一個文件袋。
趙雅蘭拿了出來，遞給我。
“打開看看。”
我顫抖著手打開文件袋，倒出里面的東西。
幾張***，幾本護照，還有一個黑色的硬殼賬本。
我拿起***。
一張是周浩的，另一張是周正明。
可上面的名字，卻是陌生的“張偉”和“**軍”。
照片是他們沒錯，但身份信息是全新的。
連帶著的，還有兩本同樣名字的護照。
我瞬間明白了。
他們連退路都找好了，準(zhǔn)備用新的身份，開始新的生活。
我的心徹底冷了。
我翻開那個黑色的賬本。
第一頁，就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這些年他們轉(zhuǎn)移出去的所有資產(chǎn)。
不僅僅是地下室那些金條。
還有三套用別人名字代持的房產(chǎn)，一個海外賬戶里數(shù)額驚人的美金，以及一些見不得光的灰色收入。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趙雅蘭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
“我嫁給他三十年，他放個屁我都知道是什么味道。”
她看著我：“這個賬本，是他最大的命門。也是我們最大的底牌。”
“媽，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半年前，我發(fā)現(xiàn)他偷偷在辦護照。我就留了個心眼。”趙雅蘭說得輕描淡寫，“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他和他那個好兒子，準(zhǔn)備演這么一出大戲。”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一直逆來順受的婆婆，如此陌生，又如此可靠。
我們不再是婆媳。
我們是戰(zhàn)友。
“我要的不是錢。”趙雅蘭的眼睛里燃燒著復(fù)仇的火焰，“我要的是讓他們從天堂掉進地獄，一無所有。”
“我要離婚。”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還要他們身敗名裂，凈身出戶。”
“好。”
我們的目標(biāo)，在這一刻，高度統(tǒng)一。
“車在**，是一輛七座的商務(wù)車，后備箱夠大。”趙雅蘭條理清晰地安排著，“我們先把金子搬上去。然后帶上這個賬本和他們的真***。”
“他們的真***？”我不解。
“沒了真***，我看他們怎么出境。”
我立刻點頭。
釜底抽薪，這招夠狠。
我們兩個人，一趟又一趟，把那三箱沉重的金條從地下室搬到**。
汗水濕透了我的衣服，但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每一箱黃金，都像是一塊壓在我心頭的巨石被搬開。
終于，最后一個箱子被推進后備箱。
趙雅蘭遞給我一個黑色雙肩包：“換洗衣服，還有這個，你拿著。”
包里是一個全新的手機，還有幾張***。
“這是我這些年存的私房錢，不多，但夠我們前期周轉(zhuǎn)。”
我把賬本和所有重要文件都放進包里，背在身上。
“準(zhǔn)備好了？”她問。
“好了。”
我們坐上車，趙雅...蘭發(fā)動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