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兩千五百萬的婚前財產，我嫁給了月薪一萬八的韓子沐。姑姑逼我做了財產公證，他當著全家人的面簽了字，說"我娶的是林舒寧這個人，不是那幾套房子"。領證那天，走出民政局，他摟著我的肩笑："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云瀾那套公寓，寫到我弟名下吧。"我笑容還沒收，他又補了一句："反正你名下還有四套，不差這一個。"我終于想起姑姑那句沒說完的話：可如果他不是……
"舒寧。"
從民政局出來，陽光很烈，韓子沐攬著我的肩，忽然開了口。
"有件事，想趁今天跟你說一下。"
我捏著那本紅色的結婚證，看著他。
嗓子里涌上來一股說不清的異樣感。
"什么事？"
韓子沐笑了。
溫柔得和十分鐘前宣讀誓詞時一模一樣。
"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云瀾那套公寓，寫到我弟名下吧。"
01
"你名下五套房子，必須全部做婚前財產公證。"
說這話的人是我姑姑，林雅芝。
她坐在我對面，手里轉著一支沒擰開的鋼筆，筆尖朝下一下一下敲著桌面，節奏很穩。
"噠、噠、噠。"
我們約在她公司樓下的茶室，午后的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切在她那身灰色西裝外套上，輪廓硬朗。
我端著茶杯，手指不自覺收緊了。
"姑姑，韓子沐不是那種人。"
我說得很輕。
林雅芝停下敲筆的動作，看了我一眼。
"哪種人？"
"談戀愛的時候把你高高架著，結了婚就往地上摔的那種？"
"還是嘴上說你的就是我的，真到散伙的時候為了一塊地磚都能打官司的那種？"
我低下頭，盯著茶杯里浮動的葉片。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姑姑。"
"韓子沐對我怎么樣，您不是沒見過。"
"上回我發高燒，他從外地出差飛回來，在醫院守了我兩天兩夜。"
"您上次去外地談業務，也是他幫我一起照顧家里，大事小事安排得妥妥當當。"
林雅芝把鋼筆擱在桌面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發高燒那次，是你項目拿了年度獎金的第二天。"
"幫你照看家里，是我讓評估公司的人上門做資產摸底的那一周。"
我猛地抬頭。
"姑姑，您怎么能這樣揣測他？"
"我怎么揣測？"
林雅芝雙手交疊，上身往前傾了傾。
這是她在談判桌上慣用的姿勢。
不動聲色，但讓坐在對面的人喘不上氣。
"舒寧，**走得早，**改嫁之后基本不管你。"
"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的。你哥留下的那些房子，現在全在你名下。"
"我不是要你報答什么，我要你保持最基本的清醒。"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砸在我胸口。
"你名下五套房產。市中心精裝公寓一套，步行街商鋪一間，碧湖山莊別墅一棟，云瀾雅苑精裝新房一套，江東新區兩室一套。"
"算過總市值沒有？"
我沒吭聲。
怎么可能沒算過。
這是哥哥林啟明用十年攢下來的全部身家。
他做了十年地產投資，三十二歲出了車禍，走得毫無預兆。
五套房，加起來市值超過兩千五百萬。
這個數字，我平時想都不敢想，太沉了。
"韓子沐，在遠拓地產做銷售主管，月薪多少？"
林雅芝繼續問，語氣像在過賬本。
"一萬八……左右。"
"他弟弟韓子軒呢？"
"沒有……沒有固定工作，在做什么短視頻博主。"
"他父母呢？"
"**退休前是物業維修工，**沒工作過，在鎮上帶孫子。"
林雅芝輕輕點了下頭。
"所以你看明白了。"
"你身上背著兩千五百萬的資產，他全家存折加一塊兒，可能湊不出二十萬。"
"他憑什么不對你好？"
"他有什么理由不把你捧在手心里？"
我喉嚨發緊，把茶杯擱回桌上。
茶已經涼透了。
"姑姑，感情不是這么算的。"
"子沐家條件是一般，但他特別努力，年年都是公司的銷冠。他領導很看好他。"
"他是真心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