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千萬不能解,解了要出事的!”
“什么事?”
“不知道。”老頭搖頭,“反正不能解。掌柜的,你就照原樣補,繩子原樣纏回去。工錢好說,我出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不是三兩,是三十兩,夠陳硯鋪子半年開銷了。
陳硯沒立刻答應。他又看了看那本書,心里那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這書不對勁。但三十兩銀子,對他這個快揭不開鍋的小鋪子來說,**太大。
“定金十兩,修好再付二十兩。”他說,“年前拿不來,得過了正月十五。”
“行!”老頭很爽快,掏出十兩銀錠放在案上,“那就拜托掌柜的了。對了,修書的時候,最好……一個人。”
陳硯點頭。這是規矩,修古籍講究清凈,怕人多手雜,也怕泄了書里的“氣”。
老頭走了。陳硯關上門,插上門閂,回到案前。他盯著那本書看了很久,終于伸手,解開了第一道紅繩。
繩子很韌,不知是什么材質,在指尖有微微的溫熱感。解開后,書頁自動翻開了一頁,正好是他剛才看的那頁“祝余”。
他拿起放大鏡,仔細看那些模糊的字跡。看著看著,忽然覺得眼前一花——
書頁上的字,動了。
不是真的動,是像水波一樣蕩漾開,然后重新凝聚。原本模糊的地方,變得清晰起來。他看到了新的字:
“祝余,又名忘憂。食之三日,可忘一憂。然每忘一憂,則生一白髮。忘憂盡,則人如木石,無知無覺。”
陳硯手一抖,放大鏡差點掉桌上。他揉揉眼,再看,字又變回了原樣,還是那句“食之不饑”。
是眼花了?
他定了定神,繼續修書。先清理書頁,用軟毛刷輕輕刷去浮塵,再用薄如蟬翼的宣紙補破損處。這是個精細活,得屏息凝神,手不能抖。
修到第三頁時,天已經黑了。他點起油燈,就著昏黃的光繼續工作。這頁講的是“狌狌”,說其“知往事”,能“人言”。
正補著一個**,忽然聽到“吱呀”一聲。
是閣樓。他抬頭,閣樓的木梯在響,像是有人在往上走。可他記得很清楚,今天一天沒人上過閣樓。
“誰?”他問。
沒有回答。但響聲停了。
陳硯放下工具,起身走到木梯前。梯子很舊,踩上去會“嘎吱”響。他一步一步往上走,閣樓里黑黢黢的,只有一扇小窗透進點月光。
他環顧四周。閣樓很小,就一張床,一個舊書架,幾口箱子。一切都和平時一樣,除了……
書架上,多了一本書。
是一本藍布封皮的書,和他正在修的這本很像,但更薄。他走過去,拿起書。封面上沒有字,翻開,第一頁寫著:
“陳硯,甲寅年臘月二十三,收《山海拾遺》一部。此書有異,慎之。”
字跡是他的,但墨很新,像是剛寫的。可他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個。
他繼續翻。后面是空白頁,但翻到最后一頁時,上面有一行小字:
“子時,勿看西山經。”
陳硯心里發毛。他合上書,快步下樓。案上,那本《山海拾遺》靜靜躺著,在油燈下泛著幽光。
他看了眼沙漏,戌時三刻。離子時還有一個多時辰。
****,不修了。他把書收進**,鎖好,放到柜子最上層。然后洗手上樓,準備睡覺。
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那本書,那些會動的字,閣樓里多出來的筆記,還有那句“子時,勿看西山經”。
西山經……他記得,《山海經》分山經、海經、大荒經。西山經是山經的一部分,記載西方群山。難道這本書里的西山經,有什么不同?
越想越好奇。他坐起來,看著窗外。月正當空,應該是子時了。
“就看一眼,”他對自己說,“看一眼就睡。”
他下床,點燈,開柜子,拿出**。開鎖,取出書。翻到西山經的部分——
“西山經之首,曰錢來之山,其上多松,其下多洗石。有獸焉,其狀如羊而馬尾,名曰羬羊,其脂可以已臘……”
字跡清晰,沒什么特別的。他松口氣,看來是自己嚇自己。正要合書,忽然看到書頁邊緣,有行極小的、幾乎看不清的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我在古籍鋪修書,修出了山海經》,主角抖音熱門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1 墨香巷的古怪鋪子墨香巷是金陵城最老的一條巷子,窄得只容兩人并肩,青石板被歲月磨得能照出人影。巷子兩邊是清一色的老鋪子:賣文房四寶的、裱字畫的、刻印章的、修補古籍的。鋪子都小,門臉也舊,但檐下掛著的招牌卻一個比一個有來頭——“百年老號御賜匾額祖傳手藝”。陳硯就在巷子最深處開著一間鋪子,叫“補經齋”。鋪子小得可憐,統共就三丈見方,前頭擺著柜臺,后頭是工作間,閣樓上勉強能擺張床睡覺。招牌是塊老榆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