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負責的幾個基礎方案"風格陳舊，缺乏創新"。
可那幾個方案，客戶明確說了滿意，是馬振東自己在最后一刻臨時換了方向，才導致返工。
但這種事，在考核表上是看不出來的。
沈知意好像注意到我表情不對。
"怎么了？"
"沒事。"我把手機翻了過去，"工作上的小事。"
她沒再問，但我能感覺到她多看了我兩眼。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一個多小時，駛進了一個靠山的別墅區。
門口有保安亭，看到車牌號直接抬桿放行。
我看著窗外一棟棟帶花園的大宅子，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有錢人住的地方長什么樣。
車在一棟三層歐式別墅前停了下來。
"到了。"沈知意熄了火，看了我一眼，"放松點，別太僵。"
我點頭，拎起她提前準備好的禮盒，跟她走向那扇雕花的鐵門。
門開了。
一個穿圍裙的中年阿姨笑著迎上來："小姐回來啦。"
"劉姐。"沈知意打了個招呼，側身指了指我，"這是我男朋友，陸言舟。"
"陸先生好。"劉姐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劉姐好。"我擠出一個得體的笑。
走進客廳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貧窮限制了想象力"。
挑高的大廳里掛著一盞水晶燈，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響，墻上有幾幅我看不懂但明顯價格不菲的畫。
旋轉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穿著考究的女人，五十歲左右，保養得很好。
看到沈知意，臉上浮起笑："知意回來了。"
然后她的視線移到了我身上。
笑容淡了，審視多了。
"媽，這是我男朋友，陸言舟。"沈知意主動拉住了我的手。
我的手心在出汗。
"阿姨好。"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第一次登門，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請您多包涵。"
沈知意的媽媽，趙敏華，朝沙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坐。"
不冷不熱。
我能感覺到，她對我沒有任何好感。
"小陸是做什么的？"趙敏華開門見山。
"阿姨，我在盛恒集團的品牌策劃部工作。"
"盛恒集團？"她的眉毛動了動，"倒是個大公司。什么職位？"
"策劃專員。"
這三個字一出來，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趙敏華端起茶杯，嘴唇碰了碰杯沿，沒喝，放下了。
那種不加掩飾的輕慢，讓我臉上發燙。
沈知意的手緊了緊我的："媽，言舟在公司表現很好的，很多重要項目都有他參與。"
"是嗎。"趙敏華的語氣像在聽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現在年輕人，還是得有點野心。光做個寫方案的，能養家嗎？知意從小沒受過委屈，我不希望她以后跟人擠在小房子里吃苦。"
話說得很直白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接。
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沉穩，不緊不慢。
**章
"家里來客人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下來，語調隨意，但自帶一種不用刻意就能壓住全場的分量。
沈知意站起來，臉上的表情輕松了一些。
"爸，我們回來了。"
我下意識地抬頭。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深色家居服，頭發梳得整齊，背脊筆直，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穩得像踩在自己的地盤上。
他的視線從沈知意臉上移過來，落到了我身上。
我看清了那張臉。
腦子里轟的一下，整個人像被拔了插頭。
手里的禮盒脫了手，"啪"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張臉，我太熟了。
每天走進公司大樓，大廳榮譽墻正中間掛著的那張照片。
每次打開公司內網首頁彈出來的集團新聞。
每年年會大屏幕上，坐在**臺中央的那個人。
盛恒集團的創始人，董事長，沈正衡。
我的大老板。
大老板的大老板的大老板。
而我此刻正站在他家客廳里，假扮他女兒的男朋友。
這不是演戲了。
這是要命。
沈正衡也微微一愣，目光從我僵掉的臉上滑到地上摔開的禮盒。
"小陸？你怎么在這？"
他認識我。
客廳里徹底安靜了。
趙敏華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老沈，你們認識？"
沈知意是在場唯一不慌的人。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禮盒，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