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被樓下餐館的劣質油煙嗆得咳嗽不止。
我下去找老板要個說法。
他卻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老子就是這規矩！嫌臟你滾出這棟樓！”
我看著他囂張的模樣，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既然你不管排風扇，那我就替你管。
此后每天，我都往他排風扇里涂抹強效異味香料。
排風機一開，他整個后廚連帶大廳，全是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
老板再也沒了當初的威風，卑微地捧著五萬塊錢敲開我的門：
“只要您停手，這錢權當我的賠罪！”
01
每一天，都是從咳嗽開始。
不是感冒。
是樓下那家川菜館的油煙。
劣質的，辛辣的，帶著一股焦糊味的油煙。
它們像有生命的藤蔓，順著窗戶的縫隙鉆進來。
爬上我的喉嚨，勒緊我的氣管。
咳。
咳咳。
肺部傳來一陣陣刺痛。
桌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油膩。
窗簾上都浸透了那股味道。
我叫文靜。
我一點也不文靜。
在這個城市，我只有這一套屬于自己的小公寓。
我愛它。
但現在，它正在被樓下的油煙緩慢地侵蝕。
我試過溝通。
第一次，老板娘笑臉相迎。
“美女，多擔待，我們開門做生意不容易。”
“我送你張八折卡，常下來吃。”
我沒要她的卡。
我只要干凈的空氣。
第二次，老板出來了。
他姓劉，身材魁梧，一臉橫肉。
“油煙？哪家餐館沒油煙？”
“你家炒菜沒油煙？”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
“就你金貴。”
第三次，我打了環保**。
他們派人來了。
餐館停業整頓了一天。
第二天，油煙變本加厲。
像是對我的報復。
今天，我咳得尤其厲害。
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能再忍了。
我換了衣服，下樓。
餐館里正是飯點，人聲鼎沸。
劉老板在后廚門口，光著膀子，大聲吆喝。
我穿過油膩的地面，走到他面前。
“劉老板。”
他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你的油煙問題，什么時候能解決？”
他停下手里的活，抄起一把菜刀。
我沒有后退。
“又是你？”他冷笑一聲。
周圍的食客和服務員都看了過來。
“你的排風扇根本不合格。”
“油煙直接排到居民樓的窗戶上。”
“我已經咳了一個多月。”
我說得很平靜。
劉老板把菜刀，“光的”一聲，剁在砧板上。
刀身還在嗡嗡作響。
“老子就是這規矩！”
他用刀指著我。
“這棟樓，我說了算！”
“嫌臟？嫌嗆？”
“你滾出這棟樓啊！”
他的聲音吼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看著我。
有同情，有嘲笑，有麻木。
我看著他囂張的模樣。
看著那把插在油膩砧板上的菜刀。
我點了點頭。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轉身離開。
他的吼聲還在背后。
“有病！窮講究！”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家，關上門。
那股油煙味仿佛更濃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不斷噴吐著黑煙的排風口。
它像一個丑陋的，鋼鐵的腫瘤。
長在這棟樓的身體上。
劉老板。
規矩。
他說，他就是規矩。
他說，讓我滾。
我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既然你不講道理。
那我就用你的規矩，來跟你玩。
既然你不管你的排風扇。
那我就替你管。
我打開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搜索欄里，我輸入了一行字。
“世界上最難聞，但對人體無害的化學氣味劑。”
屏幕亮起。
一行行陌生的化學名詞跳了出來。
我的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個上。
一種被形容為“結合了腐尸、臭雞蛋和下水道”的物質。
無毒，微量，但擴散性極強。
我點下了購買鏈接。
02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很小，很不起眼。
像一盒化妝品。
我關上門，拉上窗簾。
小心翼翼地拆開。
里面是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
附帶一雙橡膠手套和一支滴管。
說明書上只有一句話。
“請在通風環境下操作，后果自負。”
我戴上手套，擰開瓶蓋。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瞬間沖了出來。
我只是在瓶口聞了一下。
胃里就開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