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趙秀娥從廚房走出來，表情平靜無波。
方敏跟在她身后，低著頭，看不出情緒。
周浩清了清嗓子，拿出了戶主的架子。
“媽，我跟奶奶去銀行和律師那兒都咨詢過了。”
“我們商量了一個對您最好的方案。”
他說著，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這是一份財產代管協議。”
“您那五萬塊錢，轉到奶奶名下，由她替您保管。”
“以后您的日常開銷，包括生病住院，都從這里面出。”
“這樣，既能防止您再被騙，也能讓我們安心。”
孫桂琴在旁邊敲著邊鼓。
“對！這是為了你好！”
“你腦子不好使，手里不能有錢。”
“把錢給我，我保證給你管得妥妥當當的。”
趙秀娥看著他們倆那副丑陋的嘴臉，心里一片冷笑。
真是演得一出好戲。
名為代管，實為侵占。
只要錢到了孫桂琴手里，就別想再拿出來一分。
趙秀娥沒有去看那份協議。
她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如果我不簽呢？”
周浩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媽！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這都是為了**，您怎么不識好歹呢？”
孫桂琴更是直接拍了桌子。
“不簽？這事由得了你嗎？”
“你住在我們周家的房子里，吃我們周家的飯，就得聽我們周家的安排！”
“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那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和昨天如出一轍。
但趙秀娥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
昨天，她感到的是心寒和絕望。
今天，她只覺得可笑和惡心。
她甚至連一絲憤怒的情緒都沒有。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她沒有跟他們爭吵。
她只是轉身，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然后，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
把所有的喧囂和丑陋，都關在了門外。
客廳里，周浩和孫桂琴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趙秀娥，竟然敢用這種方式反抗。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孫桂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房門破口大罵。
“你個老不死的，你給我出來！”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
周浩的臉也漲成了豬肝色。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他沖到房門前，用力地拍打著門板。
“媽！你開門！”
“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個家待了？”
房間里，沒有任何回應。
趙秀娥靠在門板上，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叫罵。
那些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那么遙遠，那么不真實。
她拿出手機，給一個許久不聯系的號碼，發了條信息。
“老同學，你上次說的那個律師，能把****推給我嗎？”
手機很快震動了一下。
一個名片被推了過來。
趙秀娥看著那個名字，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外面的叫罵聲還在繼續。
孫桂琴已經開始撒潑了。
“周浩！你看看你這個媽！”
“我看她是翅膀硬了！”
“今天她要是不把卡交出來，我就死在這兒！”
周浩的怒火也被徹底點燃。
他對著門里，發出了最后的通牒。
“趙秀娥！我數到三！”
“你要是再不開門，不把卡交出來，明天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這個家，不養吃里扒外的廢物！”
威脅。
**裸的威脅。
趙秀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滾蛋？
好啊。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只是，誰滾，還不一定呢。
06賬本
第二天早上。
客廳里的氣氛，像是凝固的**桶。
孫桂琴和周浩都黑著臉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的樣子。
他們等著趙秀娥出來服軟。
在他們看來，一個身無分文的老太婆，被兒子趕出家門，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
她一定會哭著求饒，把那五萬塊乖乖奉上。
八點整。
趙秀娥的房門，準時打開了。
她換了一身干凈利落的衣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臉上沒有絲毫的憔悴和慌亂，反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冷漠。
她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筆記本。
周浩和孫桂琴看到她，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想通了？”
周浩冷哼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