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現在就是問題！”孫桂琴一瞪眼
“她現在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一分錢不掙，還把養老錢敗光了！這不是拖累是什么？”
方敏看氣氛不對，小聲開口：“奶奶，媽也不是故意的……”
“你給我閉嘴！”孫桂琴毫不客氣地打斷她，“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我們周家的事，你一個外人插什么嘴！”
方敏的臉白了白，立刻低下頭，不再言語。
趙秀娥看著兒媳受辱，看著兒子默不作聲，看著婆婆耀武揚威，心中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她慢慢放下筷子，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孫桂琴。
孫桂琴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但氣焰更盛了。
“看什么看？我說錯了？從今天起，你那五萬塊錢，必須交給我保管！
你腦子不清醒，不能再碰錢了！省得哪天連這五萬塊都給騙子送去！”
周浩在一旁用力點頭：“奶奶說得對。媽，錢放奶奶那兒，我們都放心。”
趙秀娥看著眼前這祖孫倆一唱一和，丑陋的嘴臉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她沒答應，也沒拒絕。
只是在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03卡片
第二天一早，孫桂琴和周浩就出了門。
聽他們出門前的談話，是要去銀行咨詢一下，怎么把“僅剩”的五萬塊，從趙秀娥的戶頭上“合理”地轉出來。
家里只剩下趙秀娥和方敏，安靜得可怕。
趙秀娥一夜沒睡，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幾十年的母子情分，在過去四十八小時里，被消磨得一干二凈。
她現在想的，不是傷心，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錢，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家。
她正在自己房間里疊衣服，方敏敲了敲門。
“媽。”
趙秀娥回頭，看著這個一直很沉默的兒媳。
方敏快步走進來，反手關上門，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像是怕隔墻有耳。
然后，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迅速塞進了趙秀娥的手里。
“媽，您別聽他們的。”方敏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
“這張卡您拿著，密碼是您的生日。您想吃什么就買點什么，別虧待自己。千萬別讓他們知道。”
趙秀娥握著那張冰涼的卡片，愣住了。
她以為方敏和他們是一伙的，沒想到……
“小敏，這……”
“您快收好。”方敏把她的手指合上，緊緊攥住那張卡，“我去做飯了。”
說完，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迅速開門出去了。
趙秀娥攤開手掌，看著這張普通的***，心里五味雜陳。
她猜想，這大概是方敏自己的私房錢，或許有幾千，或許一兩萬。
在這個家里，她能有這份心，已經讓趙秀娥感到意外了。
一股說不清的沖動，讓她換了衣服，走出了家門。
她想去看看，這張卡里，到底有多少方敏的心意。
銀行的自動柜員機前，趙秀娥深吸一口氣，將卡插了進去。
屏幕亮起，她有些顫抖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查詢余額。
屏幕上的數字跳了出來。
趙秀娥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她死死地盯著那串數字，以為是自己眼花。
她退卡，再次插卡，再次輸入密碼，再次點擊查詢。
屏幕上，那個數字清晰依舊。
余額：￥2,000,000.00。
兩百萬。
趙秀娥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握著卡片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好的，收到您的新指令。
04真相
銀行大廳里人來人往，聲音嘈雜。
趙秀娥***也聽不見。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手里這張薄薄的卡片，和屏幕上那串刺眼的零。
兩百萬。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不是方敏一個普通上班族能拿出來的錢。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亂，像擂鼓一樣。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中炸開。
這錢是哪來的？
是周浩偷偷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嗎？
是方敏瞞著所有人，自己藏起來的嗎？
她為什么要給自己？
趙秀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扶著柜員機，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站穩。
她把卡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轉身走出了銀行。
陽光有些刺眼。
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回家的路，她走得格外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