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在走廊看見了。"
我沒回復，把手機塞進口袋。
方老師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三樓。
我敲了門，把申請表遞過去。
方老師推了推眼鏡，看完表格，又看看我。
"蘇念，發生什么事了？"
"室友在寢室搞商業活動，影響我休息。我要申請走讀。"
"商業活動？"
"姜瑤在網上運營付費學習社群，半夜在寢室錄語音、搞直播答疑，已經持續大半年了。"
方老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做得隱蔽。"我看著方老師。"但事實就是事實，您查一下就知道了。"
方老師沉默了幾秒，在申請表上簽了字。
"行，我批了。但是蘇念，高考沖刺階段，心態最重要，別讓這些事影響你。"
"不會。"
我收好申請表，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方老師說的對，心態最重要。
前世的我，被這些瑣事攪得心神大亂，高考考了個二本線都沒過。
這一世，我要讓她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實力。

第二天，事情比我預想的發酵得更快。
一進教室，空氣就不對了。
我的課桌被人用紅色記號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桌肚里的幾本練習冊被丟在過道上，書頁被踩得皺巴巴的。
我站在座位旁邊，掃了一眼教室。
幾乎所有人都在看我，有的直接盯著，有的偷偷瞟，沒有一個人出聲。
姜瑤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低著頭寫題，看起來安靜又無辜，好像一切都跟她無關。
何夢和趙欣坐在她兩邊，像兩尊門神。
我彎腰把練習冊撿起來，拍了拍灰，放回桌肚。
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紙巾，把桌面上的紅叉擦干凈。
"蘇念。"
一個男生的聲音從我右后方傳來。
我抬頭。
顧遠。
班里的體育委員，姜瑤的男朋友。一米八二的個子，此刻兩手插兜，靠在后排的課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昨天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沒理他，繼續收拾桌子。
"我在問你話呢。"他往前走了一步。
"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瑤瑤昨晚哭了一宿沒睡。你心里過意得去？"
"她哭不哭，我管不著。"
顧遠的臉拉了下來。
"蘇念，我告訴你，瑤瑤一個人撐著那個社群多不容易，**身體不好，她弟弟還在讀小學，全靠她賺錢補貼家用。你一句話說她抄你的，你知道對她打擊有多大嗎？"
我終于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家里困難，就可以抄別人的東西賣錢？"
"她沒有抄！"
"她抄沒抄，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我把練習冊按順序碼好。"翻翻她的筆記本和我的錯題本，一比就知道了。"
顧遠被噎了一下，臉色有點掛不住。
旁邊幾個男生開始起哄。
"蘇念你一個女生跟男生吵什么啊，有本事拿證據。"
"就是，空口無憑。"
"遠哥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
拉開椅子坐下，拿出卷子開始做題。
"你還能不能坐得住？"顧遠還不肯走，在我桌邊站著。
"模擬考下周三。"我頭也不抬。"你有空替你女朋友出頭，不如去背兩篇古文。"
教室里爆發出一陣哄笑。
顧遠的臉漲得通紅，"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我的桌面。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古文默寫上次不及格，別操心別人的事了。"
笑聲更大了。
顧遠攥著拳頭，咬了咬牙，最終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經過姜瑤座位的時候，姜瑤抬起頭，用那雙泛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柔弱、可憐、讓人忍不住想保護的樣子。
顧遠的肩膀立刻繃緊了，回到自己座位時，往我這邊狠狠甩了一個眼刀。
我翻開卷子第二頁。
懶得看他。
上午第三節課間，陸晨走了過來。
陸晨是班里的學習委員，成績年級前三十，人緣不錯，平時話不多。
他在我桌前站定，猶豫了一下，開口。
"蘇念，那套密卷的事，是姜瑤先在群里說的？"
我看了他一眼。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他頓了頓。"就是覺得，這事有點蹊蹺。昨天你人還沒到教室，群里就已經傳開了，連細節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