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抖：“歡迎燼淵哥哥進入念念不忘，晚上好。”
沒有回應。
評論區的幾個老粉倒是炸了鍋——“**燼淵？大佬怎么來這兒了？念念你認識燼淵大佬？前排合影！”
我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三十二開始往上漲，三十五、四十、五十八、七十二——燼淵這個名字就像一個自帶流量的招牌，他出現在哪個房間，整個平臺的關注度就會往哪個房間傾斜。越來越多的人涌進我的語音廳，評論區刷得飛快，有人好奇，有人圍觀，也有人陰陽怪氣。
“這主播誰啊？沒見過。”
“長得還行，聲音一般。”
“燼淵大佬是手滑了吧？”
我看著那些評論，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既期待又惶恐，既興奮又自卑。因為我知道，像燼淵這樣的大哥，進小主播的房間多半只是路過看看，也許下一秒就會退出，去那些頭部主播的房間里一擲千金。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方飄過一行金色的系統**。
“燼淵 在 念念不忘 送出 夢幻城堡 ×1”
我愣住了。
九百九十九塊錢。
一個我從沒見過的頂級禮物，就這么毫無預兆地砸在了我的房間里。特效畫面鋪滿整個屏幕，金色城堡在星空**下緩緩升起，花瓣和星光從屏幕上方飄落下來，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評論區徹底瘋了。
“我去真刷了！”
“夢幻城堡！念念起飛了！”
“這主播要火！”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謝、謝謝燼淵哥哥的夢幻城堡……”
這是我接到的第一個夢幻城堡。
我來不及平復心情，甚至來不及多喘一口氣，第二條金色**又彈了出來。
“燼淵 在 念念不忘 送出 夢幻城堡 ×5”
五連。
五連擊。
四千九百九十五塊錢，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從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手里，砸到了我的屏幕上。
我的手開始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聲音徹底變了調，又哭又笑地對著麥克風說謝謝，語無倫次，毫無形象。評論區已經刷瘋了，圍觀人數從七十多暴漲到三百多，還在繼續往上漲。
然后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很低，很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倦意和疏離感，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過來的。
“唱首《夜半》。”
那是許知言的老歌，當年剛出來的時候火遍大街小巷，后來因為某些原因被下架了，很少有人在公開場合唱。但我恰好會唱，因為我媽喜歡這首歌，小時候家里收音機總放，旋律刻在我骨頭里。
我擦了擦眼淚，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開口唱。
“夜半無人時，心事最難藏……”
我唱得很認真，比任何一次都認真。因為我知道這個房間里有一雙眼睛在看，有一雙耳朵在聽，有一個花了五千塊錢的人，在等我唱完這首歌。
在線人數突破了五百。
兩分鐘后我唱完了，評論區又開始刷禮物，便宜的小花花和熒光棒噼里啪啦地跳，我還沒來得及一一道謝，那個低沉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以后每晚，這個時間，我都在。”
然后他的頭像暗了下去，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我呆呆地看著屏幕，心跳聲在耳機里被無限放大。
**消息欄里，他發來了一條私信：“加個好友。方便。”
02
我坐在凌晨的出租屋里，窗外是十一月寒冷的風，屋里是十五塊錢的電暖器嗡嗡作響，我握著手機，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屏幕上。
那是我二十二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人看見了。
從那晚開始，我的世界像被人按下了快進鍵。
燼淵說到做到，每晚凌晨一點準時出現在“念念不忘”的房間。他不怎么說話，偶爾在公屏上打幾個字點歌，點的都是些冷門老歌，仿佛他對流行的東西有一種刻意的疏離。但他的禮物從來沒有斷過，夢幻城堡、星空城堡、永恒之約、星河萬里，動輒就是幾百上千的禮物組，砸得我直播間的人氣像坐了火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