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頭發利落地扎著。
她把茶推到我面前。
"**媽在信里提過你。說你脾氣硬，遇事不服軟，讓我多擔待。"
我愣了一下。
"她還說什么了？"
"說你跟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程若雪頓了一下，"是夸獎。"
我把鐵盒里的那幾份文件推過去。
"這是我媽留下來的東西，房產證復印件和存折。另外，我爸公司有一份股權轉讓協議，他說是我媽簽的，我需要調取那份文件，做筆跡鑒定。"
程若雪看了看。
"時間有點緊，如果對方配合，大約三周。如果***，走司法程序，時間要更長。"
"***也沒關系。"我說，"我能等。"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媽信里說，你這個女兒，有一點她放心，不慌。"
我捧起茶杯，沒說話。
放心？
我怕得要死。
但那是我媽，我不能讓她糊里糊涂地走。
程若雪合上文件。
"好，我接了這個案子。"
第七章 蘇漫示好舊物攻心
程若雪開始接觸我爸那邊之后，蘇漫的態度變了。
她開始往我這邊靠。
先是在家族群里@我，問我吃了沒有，說給我留了飯。我沒回。過了兩天，她發了一條消息，說搬進來之后發現我的房間有一些東西，問我要不要過來取。
我回了她。
"什么東西？"
她發來幾張照片。
都是我**東西。
幾本相冊、一個針線盒、一只舊的搪瓷茶杯，我媽喝了二十多年的那只。
我看著那幾張照片，呼吸停了一下。
那只搪瓷茶杯，白底藍花，是我媽從外婆那兒帶來的，她每天早上都要用它喝一杯蜂蜜水，說是習慣了。
"我去取。"
我回了這三個字。
去的那天，蘇漫把東西都整理好裝在一只布袋里，放在門口桌上。
她開門讓我進去。
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路的時候微微挺著，神情很平和。
"你進來坐一下？"
"不坐了，拿了東西就走。"
"晚晴，"她叫了我一聲，"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我拎起布袋。
"蘇女士，你進我們家的時候，我媽走了沒到一年。你肚子里的孩子，算算時間，我媽還沒咽氣你們就在了。"
她沒說話了。
"我沒想跟你說這些，你也別跟我說那些。"我轉身，"謝謝你把東西找出來。"
我把門帶上，下樓。
布袋摟在胸口，能摸到茶杯的輪廓，圓的，涼的。
第八章 筆跡鑒定真相初顯
筆跡鑒定的結果出來了。
程若雪約我去她辦公室。
她把報告推過來，沒說話，等我自己看。
我翻開。
鑒定意見：
送檢簽名筆跡與樣本筆跡對比，存在多處運筆特征差異，書寫力度、筆畫起收形態與參照樣本不符。
初步意見：非同一人所書寫。
我把報告合上。
"也就是說，那份協議上的字，不是我媽簽的。"
"鑒定結論是不符，這是官方表述。"
"好。"
我把報告放回桌上，手按在上面。
說實話，我有預感，但真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還是過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我媽在醫院里，病到連手都抬不起來，有人拿著一份她看不懂的文件，替她按上了名字。
然后她就這樣把東西交出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地走了。
"下一步怎么走？"我問程若雪。
"可以申請**介入，調取原件，結合醫院護理記錄和用藥記錄，建立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好，走這個程序。"
"晚晴，"程若雪頓了一下，"這條路走下去，對方會有壓力，很可能會做出一些應激反應。你要做好準備。"
我站起來，把包拎上。
"程姐，我從我媽進醫院，就一直在做準備。"
第九章 父親施壓鐵盒為證
應激反應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兩天后，我爸打來電話，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