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天生就是至陰之體，冥河渡口的那點死氣對冥靈族來說是滋補，怎么可能傷了根基。
而且平時活蹦亂跳的人，偏偏每年到了我過生辰的時候就犯病。
他們是真看不出來，還是不想看？
我沒說話。
說了也沒有意義。
見我沉默，裴淵臉色更難看了，剛要開口，站在他身后的裴允忽然抬起頭。
他沒有出聲，但一句話清清楚楚傳進了我的耳朵。
"爹，娘親怎么老這樣不討喜，小姨就溫柔多了。"
"爹，你什么時候娶小姨啊？"
裴淵沖他微微一笑，也用傳音回了他。
"急不得，在**面前別露口風。"
"等她把靈珠交出來，別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我閉著眼，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他們不知道，冥靈皇族的女子，在與夫君結合、生下孩子時，會在對方體內留下一縷精血。
只要我愿意，他們的心聲，我一個字都不會漏。
從前我不在意。
可去年的生辰，父子兩人頭也不回地丟下我，跑去照顧"發了病"的沈幼棠之后，我就開始留心他們的對話。
聽得越多，心就越冷。
我睜開眼，看著面前正在無聲交流的父子倆。
"我同意。"
兩個人同時一愣。
裴淵錯愕地看著我。
"你，你說同意什么？"
"同意你說的，我確實該去看看幼棠。"
"你能這么想就好。"
裴淵松了口氣，伸手牽住我的手。
"我記得之前冥帝賞了你一顆萬年寒玉，你留著也是白放，既然想去看幼棠，不如就拿給她，也算賠個禮。"
我眼底一沉。
難怪他肯從沈幼棠身邊跑回來。
原來是惦記這個。
"行，你自己去拿。"
裴淵反而猶豫了。
"阿薇，不如你跟我們一起去？"
我搖頭。
"不了，我還有事。"
"什么事比**妹的命還重要？！"
他提高了嗓門。
我看了他一眼。
"她是冥靈皇族，不死不滅的體質，到你嘴里怎么就跟隨時要沒命似的？"
說完，我從他們身邊走過，出了殿門。
第三章 侍女被奪
走廊里，我迎面撞上了柳姨娘。
她是母后身邊的人，說是侍從，實際上這幾年一直在幫沈幼棠打點里里外外的事。
看見我，她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大殿下出來了？幼棠殿下剛剛還念叨您呢，說姐姐好久沒去看她了。"
我沒理她。
她卻跟了上來。
"大殿下，奴婢多嘴說一句，您這樣冷著幼棠殿下，外面的人看了都替她委屈。"
"前日家宴，幼棠殿下一個人坐在角落，還被幾個旁支的夫人擠兌說她在裝病。"
"幸虧裴駙馬護著，不然場面都沒法收。"
我停下腳步。
"她被人擠兌，關我什么事？"
柳姨娘笑了一下。
"話不是這么說的，大殿下。外面都在傳，說是您容不下親妹妹，連靈珠都不肯給。幼棠殿下替您擋了不少閑話呢。"
我盯著她。
"那些閑話，是誰傳出去的？"
柳姨娘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有點僵。
"這……奴婢怎么知道，流言這種東西，傳著傳著就有了。"
我轉身繼續走。
"你回去告訴沈幼棠，不用替我擋什么閑話。我沈幼薇的事，還輪不到她來操心。"
身后傳來柳姨**聲音，輕飄飄的。
"大殿下脾氣真好，換了別人，被滿族上下這么議論，早就坐不住了。"
我頭也沒回。
等回到自己的殿中，才發現原本跟在我身邊伺候了百余年的侍女阿綾不在了。
案頭留了一張紙條。
"阿綾已調往幼棠殿下處侍奉，即日起由新人接替。"
落款是母后的印章。
阿綾是我唯一信任的貼身侍女。
我站了一會兒，把紙條折好，放到一邊。
無所謂了。
過不了幾天，我連這個人叫什么都不會記得。
**章 記憶消散
接下來三天，裴淵白天都在陪沈幼棠。
偶爾回來一趟，也是為了拿走什么東西。
第三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古怪。
"阿薇，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
我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