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算計你。”
我掙脫保安，向前一步，直視他。
“他給了你三年時間。如果你能善待公司，善待我，這百分之七十五或許永遠不會浮出水面。是你自己的貪婪，把你推到了今天。”
魏國梁咆哮起來。
“我貪婪？！我為慧遠付出了多少！林國遠那個只會做夢的理想**者，沒有我公司早垮了！是我讓利潤翻了三倍！是我讓慧遠有今天！”
“為了公司，所以你強推天樞系統，把一個有致命缺陷的項目包裝成未來，套取研發資金，準備在上市后高位出貨，留給公司一個爛攤子？”
“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陳董、方董，你們心里比我清楚。”我轉向幾位沉默的董事，“公司最近兩個季度，研發投入占比超過百分之五十一，其中至少三分之一的資金，流向了六家剛成立、注冊地在境外的所謂技術咨詢公司。這些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誰，魏總比我更清楚吧？”
幾位董事臉色極其難看。
他們不是不知道。只是在魏國梁的強勢和利益**下，選擇了裝不知道。
“夠了！”魏國梁聲音都劈了，“就算你拿到股權，又怎么樣！你一個從來沒管過公司的人，憑什么讓這幫人服你！沒有我，慧遠不出兩個月就完！”
他掃視在場所有人，試圖煽動。
沒人響應。
當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權明明白白擺在臺面上，所有的“資歷”、“能力”都成了笑話。
我轉向鐘律師。
“鐘律，我現在可以行使股東**了嗎？”
“當然，林小姐。從現在起，您是慧遠科技絕對控股股東，有權做出任何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決議。”
“好。”
我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正往這邊偷看、臉白得像紙的行政總監蘇雯。
“第一項決議，立即中止天樞系統一切活動。封存全部相關數據、財務記錄及服務器，由第三方獨立團隊進行全面審計。”
“第二項決議，**魏國梁先生在慧遠科技的一切職務，包括CEO、董事及所有子公司任職。封存其辦公室及工作設備，等待審計結果。”
“第三項決議，**陳懷德先生的董事資格。理由很簡單，我不信任你。”
陳董指著我，嘴唇抖了半天，發不出聲。
我最后把目光落在蘇雯臉上。
她往后退了半步。
“蘇總監，你的職位暫時保留。不過，你之前準備給我簽的那份自愿離職協議，可以先給自己備一份。”
我推開董事會會議室的厚重大門。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照亮了會議桌盡頭那張椅子。
那里原來是我父親坐的地方。后來是魏國梁。
現在，是我的。
父親，我把它拿回來了。
第三章
會議開了將近三個小時。
我把新戰略方向擺在桌上——以完整版“星軌”算法為核心，全面整合現有系統，替代已經爛掉的“天樞”。
技術總監葉朝暉，頭發稀疏、戴厚邊眼鏡，從一開始皺眉不言，到后來忍不住主動補充技術細節，最后站起來在白板上畫架構圖，眼里有光。
財務總監許曼，在聽到我對資金透明化的要求時，鄭重點了頭，說會全力配合審計。
其余幾位董事，從觀望到謹慎配合。
會散的時候，葉朝暉走在最后。
他在門口停下來。
“林董，我……”他頓了頓，“我對不起林總。沒能守住他留下來的東西。”
“不怪您。”
“現在守住，還來得及。”他抬起頭，“您今天展示的框架，比我想象的更完整。給我五個月時間，我讓您看到一個真正能跑起來的星軌。”
送走葉朝暉，會議室只剩下我和鐘律師。
“林小姐，做得很好。”他看著我，“不僅守住了股權，還穩住了人心。比我預料的更順。”
“這只是開始。”
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魏國梁不會就這么認輸。”鐘律師說，“他在公司經營三年，安插了太多人。那些董事今天順從，不代表明天還順從。還有天樞背后牽扯的資本方，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點頭。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頭是一個冷而熟悉的聲音。
魏國梁。
“林珂，別高興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