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平時呢？"
"她說工作忙，讓我體諒她。說等退休了就好好照顧家里。"
臺上，韓書言講到最后一段。
"我媽常跟我說，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我和我爸。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夠了。"
他笑了一下，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驕傲。
掌聲再次響起。
楊老師接過話筒。
"講得真好。接下來請韓書言同學的家長上臺，跟大家分享一下你們維持家庭和睦的秘訣。"
**偉站起來，大大方方地摟住了我**腰。
兩人一起走上臺階，站到韓書言旁邊。
臺上三個人，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我媽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她的目光掃過臺下幾十張臉，嘴角帶著克制的得意。
"各位家長，其實家庭幸福沒什么訣竅，無非兩個字，真心。"
"對丈夫真心，對孩子真心。不藏著掖著，不敷衍應付。"
"只要做到這一點，每個家庭都能像我們一樣**。"
臺下掌聲熱烈。
有個媽媽小聲說"真羨慕"。
我站了起來。
角鋼琴的諷刺
我沒有馬上走到前面。
掌聲還沒散，我**手機先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快步走到臺側接了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報告廳有回音，我聽得清清楚楚。
"……知行說他在演出現場，應該不會來。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她掛了電話，回到臺上，笑容恢復如常。
楊老師正準備請下一位家長上臺。
我還沒動。
因為就在我媽打電話的那幾秒鐘里，韓書言身邊一個女同學湊過來跟他說話。
"書言，**媽好漂亮啊。你們家是不是特別有錢？"
韓書言不好意思地擺手。
"還好吧，反正我媽說了，我想要什么她都給我買。"
"上個月我想學鋼琴，我媽直接在家里放了一架三角鋼琴。"
旁邊另一個男生湊過來。
"三角鋼琴？那得好幾十萬吧？"
"我沒問過價格。"
韓書言笑了一下。
"我媽說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開心。"
三角鋼琴。
今年三月，我跟我爸說想學吉他。
我爸二話沒說去琴行挑了一把，花了他小半個月工資。
我媽知道以后說了一句話。
"學那個有什么用？浪費錢。"
我爸替我擋了回去，說男孩子有個愛好是好事。
我媽沒再說什么，但從那之后有半個月沒給家里打過生活費。
那半個月，我爸一個人扛的。
臺上的楊老師開始總結。
"今天很感謝韓書言一家的分享，希望所有家庭都能像他們一樣，給孩子創造溫暖有愛的成長環境。"
我媽站在臺上，笑著微微欠身，像在接受頒獎。
**偉攬著她的肩，配合地點頭致意。
臺下掌聲如潮。
我深吸一口氣——不，我站直了身體，拉了一下我爸的手。
他看了我一眼。
我點頭。
他也站了起來。
我們倆從最后一排，一起走向了過道。
當眾撕開假面
走到第三排的時候，我摘下了口罩。
我爸也摘了。
前排有幾個家長回頭看了一眼，沒認出我們。
但臺上的**偉認出來了。
他的手從我媽肩上滑下來，臉色在燈光下肉眼可見地變白。
我媽還在跟楊老師寒暄，沒注意到身邊人的異常。
我走到第一排，停下來。
報告廳里幾十個人的目光陸續聚過來。
楊老師注意到了，拿著話筒看向我。
"這位同學，有什么事嗎？"
我沒理她，直接看向臺上的我媽。
"方瑤女士。"
我**笑容凝在臉上。
她的目光定在我臉上，瞳孔一縮，手里的話筒差點脫手。
"知、知行？你怎么……"
"你不是說去看演出了嗎？"
我爸從我身后走出來。
報告廳里的溫度好像突然降了好幾度。
**偉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了臺的邊緣。
韓書言站在臺中央，一臉茫然地看看**，又看看我媽。
"媽？"
他喊了一聲。
臺下一片安靜。
幾十個家長，幾十個學生，全在看。
我**嘴張了又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爸走上了臺。
他個子比**偉高半頭，站到他面前的時候，**偉的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