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了，你三個月前寫的那份預警報告，方總拿去給好幾家機構看過了。"
"人家說寫報告的人眼光毒。"
我苦笑。
眼光毒有什么用，該信我的人一個都不信。
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內部郵件的打印件，方誠簽了字。
"蘇錦年同志，鑒于你對鼎盛地產(chǎn)風險的前瞻性分析為公司挽回重大損失，經(jīng)研究決定，晉升為投研二部副主管，即日起生效。"
我把文件折好放進抽屜。
升職的事，我沒跟家里說過。
他們從來不關心我在哪里上班、做什么工作。
在蘇家人眼里，我就是那個"讀書讀傻了的丫頭片子"。
周玲遞過來一杯咖啡。
"你是不是鼎盛天著的業(yè)主？我記得你之前提過。"
"我不是了，早賣了。"
"那你家人呢？"
我沒回答，把咖啡喝完就走了。
回家路上收到蘇小棠的消息。
"姐，嫂子今天又忽悠了一輪，連隔壁老王家都被她拉進來了。"
"還有，我偷偷查了一下那個趙芳，她根本不是什么銷售總監(jiān)，就是個普通中介，去年才入行。"
"嫂子怎么認識她的？"
"好像是在美容院認識的，兩個人關系可好了，每次吃飯都是趙芳請客。"
中介請客戶吃飯？
我皺了皺眉。
一個剛入行的中介，拼命拉人投資一個即將暴雷的樓盤，還倒貼請吃飯。
這里面有提成。
不是一般的銷售提成，是那種私下的、見不得光的回扣。
我打開電腦，調出鼎盛天著的銷售數(shù)據(jù)和渠道分傭記錄。
果然。
外部渠道帶客的傭金比例是百分之十二，遠高于行業(yè)正常水平。
趙芳每拉一個客戶投一百萬，她個人能拿十二萬。
而陳美琳，幫趙芳拉來了整個蘇家。
她到底分了多少？
我截了圖存好，關上電腦。
今晚的航班，三亞，不管了。
第七章
我沒走成。
第二天上午九點，鼎盛地產(chǎn)的公告出來了。
"關于天著花園項目階段性施工調整的說明。"
翻譯**話就是：停工了，什么時候復工不知道。
但陳美琳不這么翻譯。
蘇小棠發(fā)來群截圖。
陳美琳在群里連發(fā)了五條語音。
"家人們別慌！我剛問過趙芳，這是戰(zhàn)略停工，等引進新的投資方就復工！"
"錢大師說了，龍脈上的地不可能塌，天著花園是百年一遇的**寶地！"
"現(xiàn)在退的人以后哭都來不及！年后開盤價至少漲百分之五十！"
"誰要是退了，以后賺錢別來找我！"
群里安靜了一會兒。
三叔先回："美琳說的對，沉住氣。"
二姑跟著："我信美琳，當初就是跟著她賺的。"
我媽發(fā)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我看著這些截圖，指甲掐進手心。
不是跟著她賺的，是跟著我賺的。
我選的盤，我算的價，我判斷的時機。
陳美琳做了什么？她把功勞全攬了，然后用這份信任把所有人推進坑里。
可我說了又怎樣？
他們把我踢了，拉黑了，罵了。
我是掃把星，是白眼狼，是見不得人好的喪門星。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后是我**聲音，用別人的手**的。
"錦年，你三叔家借了我的手機。你把媽拉黑了？"
"嗯。"
"你這孩子怎么這樣，媽說了幾句你就記仇？"
"趕緊把號碼加回來，過年了一家人要在一起。"
我頓了一下。
"媽，存折和房產(chǎn)證拿回來了嗎？"
"那個……你嫂子說要統(tǒng)一管理……"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掛了電話。
三亞的機票，改簽到后天。
再等一天，鼎盛的公告只是前菜。
如果我判斷沒錯，真正的雷在四十八小時之內。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鼎盛地產(chǎn)官網(wǎng)打不開了。
**電話變成空號。
售樓處大門緊鎖，門口貼了一張通知，蓋著公章。
"因經(jīng)營困難，本公司名下所有項目暫停運營，相關事宜移交司法程序。"
蘇小棠的消息瘋狂彈出來。
"姐！鼎盛跑了！群里全炸了！"
她連發(fā)了七八張截圖。
原來熱鬧的家族群這會兒一片死寂，過了好幾分鐘才有人發(fā)了一條。
三叔："這怎么回事？售樓處打電話沒人接。"
這一條消息炸開了鍋。
"我的三十萬！那是我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