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她來做什么？"
"說路過順便送了個禮物，坐了會兒就走了。"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但在做晚飯的時候，他忽然說了一句。
"以后要是不方便的話，可以不用開門的。"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覺得不方便？"
他背對著我，手上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猜的。"
奇了怪了。

接下來這一個月，陸衍的那幫朋友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輪流上門找麻煩。
第一周。
電話，霍巖的助理。
"陸少，霍總在高爾夫球場跟人起了爭執，對方是個上市公司老總，揚言要讓霍總吃官司！"
第二周。
電話，顧澤本人。
"老陸，我前女友找了個律師給我發了封函，說我精神損害賠償，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唬人的？"
第三周。
電話，程逸的秘書。
"陸律師，程總投資的那個項目出了點狀況，合同上有個條款對方說可以單方面終止，程總讓您今晚務必過來看一眼。"
三次，我數得清清楚楚。
而且一次比一次來得巧。
第一次是我倆正準備出門看演出。
第二次是我們在餐廳吃到一半。
第三次是我生日前一天晚上，他說要提前幫我慶祝。
每次他拿起手機的時候，我都能看到他臉上那種糾結的表情。
一半是歉意，一半是為難。
然后他就看著我。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
我每次都說："你去吧。"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說別去，他也只是多猶豫幾分鐘而已。
結果是一樣的。
奇怪的是，每次我在心里罵他罵得最狠的時候，他走路都會莫名其妙地失一下神。
有次我在心里說"陸衍你個工具人命"，他正好端著水杯，手一抖差點灑了。
還有一次我心想"你要是再走我就把你西裝全染成粉紅色"，他在門口站了好久才邁出去。
巧合？
可能是吧。
到了**周，我以為終于能消停了。
結果不是電話，是人。
霍巖親自上門了。
他往沙發上一坐，蹺著二郎腿，一臉無所謂地說："嫂子別生氣啊，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我那官司下周**，讓你老公幫我過一遍材料。"
我站在一邊，微笑著說："霍總，你知道律所是可以聘請其他律師的吧？"
他嘻嘻哈哈地擺手："別的律師我不放心啊，老陸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
我在心里說了一句："你跟他從小長大的，我跟他可是一輩子的，你讓讓行不行。"
陸衍正在泡茶，忽然被嗆了一下。
霍巖看他："你沒事吧？"
"沒事。水太燙了。"
他放下茶杯的時候，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不像是看水太燙的人。
倒像是被什么話擊中了。

矛盾在意料之中地升級了。
這天陸衍難得下班早，說晚上帶我去吃一家新開的日料。
我換了條裙子出門，心情挺好的。
到了餐廳坐下沒多久，我往隔壁包間方向瞥了一眼。
林知意。
她正跟兩個女人坐在一起，看到我的時候，笑著朝我揮了揮手。
"這么巧！你們也在這吃？"
我笑著回了句"是啊"。
然后看了一眼陸衍。
他面不改色地翻菜單，好像什么都沒察覺。
整頓飯期間，林知意來了我們包間兩次。
第一次是送了一碟他們那邊的菜過來，說"這個店的?的招牌，你們嘗嘗"。
第二次是來借陸衍的手機充電線。
"我的線沒帶，手機快沒電了，用你的借一下？"
陸衍從包里翻了翻，遞給她。
"謝了衍哥，一會兒還你。"
她走之后，我夾了一筷子刺身放進嘴里，嚼得格外用力。
巧什么巧，這片區這么大，偏偏同一家餐廳同一個時間。
借什么充電線，你自己不會買一條嗎？
而且衍哥衍哥的叫著，叫得比我還親。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對面的陸衍忽然放下了筷子。
"棠棠。"
"嗯？"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那個充電線，我讓她用完自己買一條，不用還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又沒說什么。"
"我知道。"他停了一下，"就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下。"
這人今天怎么了？
我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