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走的時候來不及帶上。后來派人去找**，她已經改嫁了。這玉佩輾轉到了朕手里。"
我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我想起小時候，我娘脖子上好像確實掛著塊綠色的東西。
后來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就摘了。
我一直以為她當掉換糧食了。
"朕一直覺得奇怪。"皇帝爹說，"**一個鄉下丫頭，怎么會有這么好的玉？"
他摸了摸我的頭。
"朕問過她。她說是她娘給的。可你外婆也是鄉下人，哪來的這種成色的玉？"
我攥著玉佩，沒說話。
我外婆我沒見過，我娘也很少提起她。
只說是打小沒了爹娘，被人輾轉帶到了柳樹溝。
后來嫁給了我爹姜二狗。
"留著吧。"皇帝爹說，"算是**留給你的念想。"
那天晚上我把玉佩放在枕頭底下。
杏花湊過來看了好幾眼。
"這玉成色真好。比周淑妃頭上的翡翠簪子都好。"
我把玉佩塞進衣襟里。
"別讓人瞧見了。"
"為什么？"
"好東西讓人瞧見了，就有人惦記。"
這是我娘教我的。
第六章 身世之謎
宮里有個老嬤嬤，姓孫，在浣衣局做事。
旁人都不愿搭理她，說她年紀大了，腦子糊涂，總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我去浣衣局拿衣裳的時候碰見了她。
她一看見我，手里的棒槌就掉了。
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
"你長得真像一個人。"
"誰？"
"一個小姐。我年輕的時候，在大戶人家當丫鬟。那家小姐生得好看。后來遭了災，一家子散了。小姐不知所蹤。"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孫嬤嬤抓著我的胳膊，眼眶紅了。
"你是不是姓姜？**是不是叫阿芷？"
我愣住了。
我**名字，確實叫馬阿芷。嫁到姜家之前，她沒有姓。
是我爹給她隨了姜姓，后來改嫁又隨了馬姓。
"你認得我娘？"
孫嬤嬤的嘴張了張，忽然又不說了。
她松開手，低下頭繼續洗衣裳。
"認錯了。老婆子年紀大，眼花。"
"你剛才明明……"
"公主快回去吧。這地方臟，別污了您的衣裳。"
她死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杏花拉著我離開了浣衣局。
"我怎么覺得這老婆子知道些什么？"
"改天再來問。"
可第二天我再去的時候，有人告訴我，孫嬤嬤被調去了城外的莊子上做粗活。
是三公主身邊的管事嬤嬤下的令。
我去找三公主問。
三公主正在繡花，頭也沒抬。
"浣衣局的老婆子？哪個？我怎么知道。"
"我打聽過了，是你宮里的人下的令。"
三公主抬起頭，放下繡繃，笑了一聲。
"大姐，你才來宮里幾天？就學會查人了？"
"誰動了我身邊的人，我就查誰。"
三公主臉上的笑沒了。
"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也配跟我這么說話？"
杏花上前一步。
"瑞安公主是陛下親封的長公主。三公主排行在后，論禮數，該叫一聲大姐。"
三公主把繡繃摔在桌上，站起來。
"你個鄉下丫鬟，也敢在我面前拿大？"
"講的是宮里的規矩，不是鄉不鄉下的事。"杏花不卑不亢。
三公主氣得臉都白了，指著門口。
"出去！"
我拉著杏花走了。
孫嬤嬤的事，暫時查不下去。
可我記住了。
她說我娘像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我娘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身上帶著一塊好得離譜的玉佩。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我隱隱覺得，我**身世沒那么簡單。
第七章 謠言起
入秋之后，宮里的氣氛變了。
皇帝爹要立皇后。
后宮里的娘娘們都坐不住了。
我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杏花懂。
"周淑妃的呼聲最高。她跟著陛下時間最長，生了一個皇子一個公主，又會做人。"
"那就立她唄。"
杏花翻了個白眼。
"你也不看看別的娘娘樂不樂意。柳賢妃那邊也有人撐腰，文官里有一半支持她。"
我說："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皇后是后宮之主，你的婚事、你的封地、你住哪個宮，全歸皇后管。"
"要是周淑妃當了皇后，三公主就是嫡公主。你這個長公主的頭銜，還頂不頂用，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