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傭人、司機、保鏢全站在前院。
沈念念披著外套，躲在陸承安身后。
她還在哭。
我沒看她。
"這兩年，誰負責晚星的生活？"
沒人說話。
我點了一個年輕女傭。
"你說。"
她低頭。
"大小姐自己照顧自己。"
"她房間呢？"
"在后樓。"
我一愣。
"后樓雜物間旁邊？"
女傭不敢答。
沈念念立刻說："姐姐喜歡安靜，是她自己搬過去的。"
我轉身往后樓走。
陸承安攔住我。
"這么晚了，你非要折騰？"
我推開他。
后樓的房間很窄。
床邊堆著外賣服，桌上放著幾盒便宜藥。
衣柜里只有幾件舊衣服。
墻角有個紙箱。
里面是晚星以前的獎杯。
每個獎杯上都落了灰。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個。
晚星十七歲拿的全國設計比賽金獎。
那時她抱著獎杯跟我說，想做自己的服裝品牌。
我轉頭問陸承安。
"她的主臥呢？"
沈念念小聲說："我住著。"
我看著她。
"搬出來。"
沈念念哭得更兇。
"那我住哪兒？"
"你來的時候住哪兒？"
陸承安怒了。
"林知微，你別太欺負人！"
我把獎杯遞給晚星。
"被欺負的人站在這里，你看不見？"
晚星抱著獎杯，指節發白。
沈念念忽然跪下。
"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說她不喜歡那個房間，說看到以前的東西會難受。她讓我住，我才住的。"
陸承安扶她。
"起來，你沒錯。"
我看向晚星。
"是你讓的嗎？"
晚星張了張嘴。
沈念念哭著打斷。
"姐姐，你說句話呀，別讓媽媽誤會我。"
晚星閉上嘴。
我走到她面前。
"看著我說。"
她抬頭，淚掉下來。
"不是。"
沈念念的哭聲停了。
陸承安也怔住。
晚星聲音很輕。
"不是我讓的。"
我伸手抱住她。
"再說一遍。"
"是念念說，她住主臥才配得上爸爸的朋友來家里做客。"
沈念念立刻喊。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晚星看著她。
"你還說，我要是不搬，你就讓爸停了我的生活費。"
陸承安皺眉。
"晚星，你別亂講。"
晚星抖了一下。
我擋在她前面。
"她講一句，你兇一句。你怕什么？"
陸承安沉默。
我吩咐趙姨。
"今晚開始，沈念念搬去客房。晚星回主臥。"
沈念念咬著唇。
"爸，我害怕。"
陸承安剛要說話，我抬手。
"你敢替她說一個字，我明天就讓律師來談財產。"
陸承安閉嘴了。
沈念念第一次沒有贏。
她盯著晚星。
那一眼，我看得清清楚楚。
恨意藏不住。
第二天一早，我被前院的吵聲吵醒。
沈念念站在臺階上，對著傭人訓話。
"夫人剛回來，情緒不穩。你們說話都注意點，誰敢亂嚼舌根，別怪我不給飯碗。"
我走下樓。
"誰給你的權力？"
傭人們立刻低頭。
沈念念轉過身，臉上又換成委屈。
"媽，我只是幫您管家。"
"我需要你幫？"
她小聲說："以前都是我管。"
"以前我不在。"
我走到她面前。
"現在我回來了。"
沈念念攥著衣角。
"那我是不是連說話都不配了？"
我看著院子里的人。
"聽清楚，從今天起，林家只有一個大小姐，林晚星。"
傭人們齊聲應了。
沈念念臉上掛不住。
陸承安從樓上下來。
"林知微，你一大早又在立規矩？"
"對。"
"念念這兩年管家管得很好。"
我笑了。
"好到親女兒住后樓，養女住主臥？"
陸承安皺眉。
"你能不能別老提這個？"
"不能。"
沈念念突然說："媽，您要是真不放心，可以查賬。"
她這話一出，趙姨的手抖了一下。
我看過去。
趙姨低下頭。
我對助理說："把家庭賬本拿來。"
沈念念反而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