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晚風棲遲客”的優質好文,《被退婚后我重掌江南鹽道》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裴珩沈知畫,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及笄吉日的紅綢猶自懸于廊檐,未婚夫裴珩的玄甲鐵騎,圍了沈氏商號。父兄身陷詔獄的急報、女眷將遭流放的陰云,層層壓頂。裴家分明借“清查鹽道虧空”之名,行鯨吞沈氏百年基業之實。沈家握先帝親賜江南鹽道監察令牌,有權稽查鹽引、核勘官銀匯兌;那四十萬兩,本是沈家替朝廷填補的漕運虧空,是埋在鹽道之下的驚雷。今日誰敢妄動鹽印,明日江南米價、裴氏銀路,皆由她一言而定。自裴珩動鹽印那一刻,她布了三載的局,已然落子。…...
押至刑部天牢時,日已西斜。
提牢司王千戶坐于審訊位上,慢條斯理燙著瓷盞,獄卒端上一碟梅花糕,擱在長案盡頭。
“沈姑娘,嘗嘗?剛出籠的。”他眼皮微抬。
沈知畫立而不動。
“刑部規矩,進了這里就得懂。”
王千戶咬下一口糕點,碎屑落于青磚,“交出沈家賬本,流放路上,保你女眷少受磋磨。”
“若是不交?”
“明日午時,詔獄開門。”他輕叩桌面,“按官妓市價,論斤發賣。”
沈知畫垂眸,袖中指尖微微收緊。
沈知畫倚在冰冷石壁上閉目養神,測算秘賬送出的時辰。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外傳來輕緩腳步聲。
提牢司王千戶撤去左右看守,親自上前開鎖,鐵鎖“咔嗒”脆響,在寂靜牢中格外清晰。
“沈姑娘,裴少將軍有請。”王千戶語氣客氣,卻不容置喙,“在后院柴房,莫讓少將軍久等。”
柴房位于天牢最偏之處,四面漏風,堆著半屋干柴,月光從破窗縫隙漏入,投下幾道瘦長黑影。
尚未走近,便聽見兩道熟悉聲音。
一道是裴珩的低沉冷淡,一道是王語嫣的嬌柔婉轉。
柴房木門虛掩,沈知畫抬手輕推,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屋內二人同時回頭。
裴珩背門而立,玄色衣袍挺拔,肩線卻繃得極緊;王語嫣偎在他身側,腕間水綠翡翠鐲晃得刺眼。
那不就是她半年前送去玉坊修補的嫁妝,原是她貼身之物?
“阿珩,沈家私販官鹽,滿京城誰不知?你何必與她多費口舌?”
王語嫣挽緊裴珩手臂,嬌聲嗔怪,余光瞥見沈知畫。
沈知畫緩步走入,目光落在那支玉鐲上,聲音平靜無波:“我知道這鐲子,如何到了你手上。”
王語嫣下意識將手縮到裴珩身后。
裴珩轉過身,剛要開口,柴房外又有腳步聲傳來。
裴夫人身邊的老嬤嬤捧著熱茶快步而入,見了沈知畫,立刻堆起刻意的溫和。
“知畫,可算見著你了。”嬤嬤將茶遞到她面前,“少將軍頂著天大壓力,硬保你們這門親事,你偏偏不肯領情,非要鬧到魚死網破嗎?”
沈知畫不接茶,只抬眼看向她:“嬤嬤可知,沈家賬冊為何年年少一頁?”
嬤嬤臉上笑意一滯:“小孩子家懂什么?鹽商賬目繁雜,哪有絕對干凈的?
少一頁半頁,再尋常不過。”
“少的不是賬,是證據。”沈知畫目光銳利,字字清晰,“抽頁之日,次次恰逢戶部下發江南漕運批文之時,一筆一筆,分毫不差。
嬤嬤若不信,可請大理寺將總賬與批文并案核查,一看便知。”
嬤嬤臉色驟變,茶蓋猛磕杯沿,“砰”的一聲,茶水濺出:“沈知畫!休要胡攪蠻纏,血口噴人!”
“是與不是,一查便知。”沈知畫不退不讓。
嬤嬤深吸一口氣,似被觸了逆鱗,猛地起身,拂袖帶倒案上半盞龍井,茶水順著案角滴落。
“夫人有令!”嬤嬤聲音拔高,“少將軍已將沈家女眷暫押裴氏別院,性命無虞。
你簽了退婚契,交出鹽印,大家早解脫早清凈,否則,誰都沒有好下場!”
言畢,嬤嬤狠狠瞪她一眼,轉身快步離去,木門被帶得重重一響。
屋內一時沉寂。
風從破窗灌入,卷來門外飯菜香氣。不多時,兩名獄卒抬著木桌走入,桌上醬肘子、清蒸鱖魚、燕窩粥香氣四溢。
裴珩表妹陸湘湘緊隨其后,大大咧咧落座,拿起筷子便夾肘子,嚼得滿嘴油漬,故意將碗推到沈知畫面前。
“沈姐姐,這是表哥特意為你留的,
陸湘湘語氣帶著炫耀,目光掃過沈知畫身上囚衣,滿是不屑。
沈知畫不接,只靜靜佇立,緩緩挽起袖口。
腕間一道淺淡舊疤顯露,那是五年前沈家商船遇劫,她替裴珩擋刀所留。
疤還在,人,卻早已不是當年模樣。
夜色漸深,柴房燭火明滅。
待到子時,沉重鐵門聲再次響起,親衛快步而入,對裴珩躬身行禮:“少將軍,密室已備妥。”
裴珩看向沈知畫,眸色復雜:“跟我來。”
沈知畫抬步跟上,穿過柴房暗門,進入一間布置齊整的密室。
桌上燭火明亮,一張嶄新《退婚契》攤開,裴珩之名已簽,落款處蓋著鮮紅裴氏私印。
“簽了,兩清,女眷平安。”
他聲音聽不出情緒,“宅院留你們住至年底,每月二十兩例銀,夠你重頭再來。”
二十兩。
沈家當年嫁妝逾百萬,父兄填漕運虧空六十萬兩。
如今買斷,竟只值每月二十兩。
“不簽呢?”
“明日午時,女眷送邊關充官妓。”
“沈家所有賬目,今日便焚毀。”裴珩放下茶盞,“沈知畫,你太高估自己。
你父的面子在商場有用,在這大牢里,一文不值。”
王語嫣端著點心走入,桂花糕、蜜餞,只擺于裴珩與陸湘湘面前,半分也不給沈知畫。
裴夫人也從暗門走出,掃過契約:“簽吧。無銀無靠,何必折騰?”
裴珩靠在椅上,神色篤定,確信她已走投無路。
“沈知畫,離了裴家,你什么都不是。”他輕笑。
笑聲未落,門外親衛疾步闖入,附耳急報。
裴珩笑意驟然收斂,茶盞重重磕在案上,悶響震耳。
裴夫人臉色瞬間灰敗:“全數查封?不可能……”
王語嫣僵在原地,嘴角笑意還未褪去。
沈知畫拿起印泥,在《退婚契》上重重按下沈氏私章。
“裴珩。”她抬眼,“現在,該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