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
我沒聽爸爸提過任何親戚。
我把那張紙和信封一起收好，放回箱子里。
現在不是查這件事的時候。
但這張紙，我記住了。
第七章
我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沈墨寒不會給我名分，那就給我錢。
我把隨身帶的那支錄音筆打開。
放在口袋里。
沈墨寒來家里看我的時候，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像往常一樣躲他。
他有些意外。
"寧寧？"
"坐。"
他坐下來。
"你說你對我是在還恩。"
"寧寧，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爸收養你的時候你八歲。"
我打斷他。
"從八歲養到二十六歲。吃我們家的飯，穿我們家的衣服，上學的錢是我爸賣掉了老宅湊的。"
他沉默。
"后來你在外面得罪了人。追債的堵到家門口。我爸半夜開車送你走，路上出了車禍。"
"他在重癥室躺了三天。最后沒搶救回來。"
沈墨寒的肩膀沉下去。
"這些恩，你怎么還？"
"寧寧，我……"
"讓我當你的什么？金絲雀？"
我冷冷看著他。
"那金絲雀是不是得吃飽穿暖？"
我看了一眼手機里陸晚棠的照片。她那條項鏈少說值三十萬。耳朵上的鉆石耳墜更不用猜。
"你給她買幾十萬的首飾。給我呢？我身上穿的是網上買的兩件五十塊的打折貨。"
"沈墨寒，你說你在還恩。可你還恩的方式，就是讓恩人的女兒穿地攤貨？"
他沒有接話。
"每個月一百萬。做不做得到？"
"寧寧……"
"我知道你有這個實力。"
我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的親生父親是沈宗衡。恒宇集團。你現在就是沈家的少爺。"
"怎么，怕我知道？"
他閉了一下眼。
長長嘆了一口氣。
"好。"
第八章
他把我搬到了一棟別墅。
在城東，不算最貴的地段，但也不差。
第一個月的錢準時到賬。
一百萬。
他偶爾來看我。我不接待。
他想碰我，我躲開。
他想說話，我轉身就走。
我們之間只剩下兩種交流方式：轉賬，和偶爾在走廊里碰到說一句"回來了"。
住進來的第一天晚上，我在每個房間都裝了*****。
客廳，臥室，走廊，門口。
畫面實時傳到我的手機上，自動存儲在云端。
一個月后。
何靜姝找到了這里。
她不是來質問沈墨寒為什么養女人。
她是來質問我為什么還沒打掉孩子。
"我是不是說過，沈家不認外面的孩子？"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怎么，你以為你把孩子生下來，就能逼我兒子把你扶正？"
何靜姝笑了一聲。
"我告訴你，沒有我和他父親點頭，誰也不會承認你肚子里的是沈家的種。"
"這當然不是沈家的。"
我的聲音很平。
何靜姝一愣。
"這個孩子在我肚子里。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在孕育他。"
我站起來，和她對視。
"你們每個人都在說這個孩子是你的，是他的，是沈家的。"
"可從來沒有人想過，這個孩子首先是我的。"
"做母親的人只有我一個。你們憑什么決定他的去留？"
何靜姝的表情變了。
"你在跟我叫板？"
"我在告訴你一個事實。"
"你！"
她抬起手，要抽我。
這時候沈墨寒從樓上的房間走了出來。
他攥住***手腕："媽，算了。"
"你護著她？"
何靜姝甩開他的手。
"你什么意思？護著這個女人？"
沈墨寒嘆氣："媽，她是那種認死理的人。她決定了的事，不會回頭的。"
何靜姝死死盯著我。
"你以為你說幾句硬話就有用？我告訴你，沒有我們松口，你就永遠是那個見不得光的。"
"見不得光的人？"
我笑了。
"阿姨，我教你什么叫見不得光。"
"你的兒媳婦陸晚棠，明知道你兒子是我未婚夫，照樣懷了他的孩子，照樣搶先跟他領了證。"
"這才叫見不得光的人。"
"一個替**撐腰的婆婆，有什么立場指責受害者？"
何靜姝氣得手都在抖。
"你找死！"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第九章
她推我的時候，我正站在二樓樓梯口。
身體一歪。
腳踩空了。
整個人朝下翻倒。
"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