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脾氣硬，不肯做沒名分的人。"
他抬起頭看我，那種溫柔的表情我太熟悉了。
"委屈你了，寧寧。"
我退后一步。
"那個姑娘是誰？"
"寧寧……"
"誰！"
他不說話。
"你就這么想護著她？怕我找上門？"
"寧寧。"
他的語氣突然冷下來。
那是一種我從沒在他身上聽過的冷。
"你如果愿意維持現狀，我們會一直好好過下去。"
"但如果你非要去找她……"
他停了一下。
"就算是你，也會后悔。"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沈墨寒，你在威脅我？"
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站起身。
"你今天情緒太大了。先休息，我明天再來。"
"你要去找你老婆？"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回頭看我。
"寧寧，你過線了。"
門關上。
樓下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
我站在客廳里，攥著手機，指甲陷進手心。
過線？
明明是我先被越過了那條線。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方雨彤來了。
她是我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什么事都瞞不住她。
我沒主動說。她一進門就看出來了。
"你臉色不對。"
我把昨天的事告訴她。
她聽完，臉色比我還難看。
"結婚證是假的？"
我點頭。
"他親口承認了？"
"嗯。"
方雨彤把包往沙發上一摔，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趟。
突然停下來。
"寧寧，我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
"什么？"
"上個月，我在萬和商場碰到一個女的。"
她看著我。
"她戴著一條項鏈，翡翠吊墜的，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
那條項鏈是沈墨寒訂婚時送我的，后來我丟了。找了很久沒找到，他說再買一條，我沒讓。
"那條項鏈怎么了？"
"在另一個女人脖子上。"
我的手指開始發涼。
"我當時不確定，怕看錯了，就沒跟你說。"
方雨彤從手機里翻出一張遠距離拍的照片。
模糊，但那條項鏈的樣式我不會認錯。
翡翠是我媽留下的，沈墨寒拿去找人做了鑲嵌。獨一無二。
"戴著項鏈的那個女人，你看清長什么樣了嗎？"
"沒看清。只拍到一個側臉。"
她放大照片。
側臉輪廓很年輕，頭發很長。
我盯著那張照片。
指尖開始發麻。
"寧寧，那個女的是誰？"
"我不知道。"
我把照片存到自己手機里。
方雨彤坐到我旁邊，拉住我的手："你現在懷著孕，別沖動。不管什么事，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雨彤。"
"嗯？"
"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我得拿回來。"
她看著我，沒再說話。
方雨彤走后，我把照片放大了一遍又一遍。
那個側臉，說不上熟悉，但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我開始在沈墨寒的書房里翻找。
沒有日記，沒有信件。他的東西一向干凈。
但是抽屜最里面，壓著一個信封。
沒有寫名字，沒有封口。
里面只有一張便簽。
字跡不是沈墨寒的。
很娟秀，一筆一畫都寫得很認真。
上面只有一句話："謝謝你，墨寒哥。沒有你和宋姐姐，就沒有現在的我。"
宋姐姐。
這個人認識我。
**章
我花了兩天時間查沈墨寒最近半年的行程。
他的助理跟了他五年，和我也熟。
我沒直接問，只是借口給他送飯，在他公司坐了一個下午。
助理無意間提了一句："沈總最近每周三下午都去映山路那邊，說是見客戶。"
映山路。
那條街上沒有什么寫字樓。只有一排底商，開著幾家小店。
周三下午，我沒提前打招呼。
直接去了映山路。
最東頭的一家店面剛裝修完。門頭上寫著四個字：晚棠花坊。
透過玻璃門，我看到沈墨寒站在花架旁邊。
他旁邊站著一個女孩。
長發，很瘦，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
他在幫她調整花架的角度。
她側過頭跟他說話，笑得很輕。
我推開門。
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看過來。
沈墨寒的表情在看到我的一瞬間變了。
而那個女孩，她轉過身，面對我。
我看清了她的臉。
全身的血往腳底涌。
陸晚棠。
怎么會是她。
她脖子上掛著的，正是那條翡翠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