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途無量的調香天才，一個是尚書府備受寵愛的二小姐。
兩人衣衫不整地死在假山后，死因是中了蛇毒。
這其中的信息，足夠京城的百姓們編排出一百個版本的香艷故事。
顧家和沈家的臉，算是丟盡了。
靈堂設在顧家。
我作為顧云舟的未亡人，一身縞素，跪在**上，面無表情地給香爐里添著香。
空氣里彌漫著劣質檀香和紙錢燃燒的混合味道，嗆得人嗓子發干。
陸婉華就坐在我的不遠處，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我，像是暗夜里擇人而噬的惡鬼。
從昨天**被發現到現在，她沒有再流一滴眼淚。
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靜的火山下，是即將噴發的巖漿。
前來吊唁的賓客們，看著這詭異的氣氛，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言，匆匆上了柱香便離開了。
我爹，吏部尚書沈正德，和我那繼母柳氏，也來了。
沈正德看著靈堂上并排擺放的兩具棺木，一張老臉鐵青。
一個是他的女婿，一個是他的愛女。
他沈家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他走到我面前，看著我平靜無波的臉，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而柳氏，一進門就哭天搶地地撲到沈月清的棺木上，捶胸頓足。
“我苦命的清兒啊！你怎么就這么去了啊！是哪個天殺的害了你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怨毒的眼神剜著我。
仿佛我是那個****。
我懶得理會她拙劣的演技。
在賓客們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陸婉華終于開口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沈月寧。”
我沒有回頭。
“你過來。”
我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垂手而立。
“跪下。”
我又一次，順從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臉頰瞬間**辣地疼了起來，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說！”陸婉華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你為什么不去救他？！”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舟兒有危險！”
“你這個毒婦！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
她像是瘋了一樣，揪住我的衣領，另一只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扇著我的耳光。
“啪！”
“啪！”
“啪！”
臉上的疼痛，遠不及我心里的快意。
我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躲閃。
我就這么靜靜地承受著，像一個沒有知覺的木偶。
直到她打累了，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我才抬起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母親，您在說什么？我不知道。”
我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你還敢狡辯！”陸婉華嘶吼著，“宴會**就神情恍惚，我讓你跪下，你就真的跪了三個時辰！你分明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眼睜睜看著舟兒**！”
我扯了扯嘴角，那一下牽動了傷口，疼得我嘶了一聲。
“母親，我沒有。”
“那天我身體不適，是您讓我跪下思過，我不敢不從。”
“我只是一個聽話的兒媳，您的話，就是天。”
“至于夫君……”我頓了頓，眼底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悲傷，“我怎么會知道，他會和妹妹……在假山后出事呢？”
我特意在“妹妹”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陸婉華的呼吸一滯。
是啊。
顧云舟為什么會和沈月清衣衫不整地死在假山后？
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又不敢宣之于口的丑聞。
陸婉華自己也心知肚明。
她早就看出了兒子和那個沈月清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
只是她沒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況沈月清只是個沒身份的玩意兒，玩玩也就罷了，根本威脅不到她兒子的前程。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們會玩出人命。
“你……你……”陸婉華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戳中了她的痛處。
她可以打我，罵我，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的身上。
但她無法改變一個事實：她的兒子，品行不端，死于一場見不得光的**。
這才是最讓她崩潰的。
這會成為顧家永遠洗刷不掉的污點。
“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陸婉華找不到別的理由，只能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