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鼓掌。
我站在角落，手里握著剛打好的熱水杯，看著臺上那個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
蘇念。
我的前妻。
“感謝集團總部的信任，從今天起，我正式擔任錦華地產南城分公司總裁。”
她的聲音跟三年前一樣，清冷、利落。
臺下有人吹口哨。
“蘇總好年輕啊，聽說才二十八？”
“據說是從總部空降的，**很硬。”
“重點是，人長得也太漂亮了吧。”
我低下頭，把工牌翻了個面。
上面寫著：陸辰，工程部，技術員。
散會之后，蘇念的助理端著一盤喜糖站在門口。
“蘇總下個月大婚，提前給大家發喜糖，都來拿一顆啊。”
同事們一窩蜂圍上去。
我繞開人群，貼著墻根往外走。
“陸辰。”
我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后背一陣發麻。
我沒轉身，繼續往前走。
“陸辰。”她又叫了一聲，這次離得更近。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一步步逼過來。
我只能停下。
“蘇總有什么指示？”
我轉過身，臉上掛著得體的職業微笑。
她站在我面前，比三年前瘦了一些，下巴更尖了，眼眶下面有淡淡的粉底遮不住的青色。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
“三年了，你還在恨我嗎？”
聲音很輕，只有我能聽見。
走廊盡頭，幾個同事正偷偷回頭看我們。
“蘇總說笑了，我們之前認識嗎？”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響了。
是樓下前臺打來的：“陸工，你家保姆把孩子送來了，說家里水管爆了，沒人帶孩子。”
我按了電梯。
門開了，蘇念就站在我身后。
她大概是要去樓下視察。
我沒理她，快步走到前臺。
王姐正抱著小安，小安穿著一件**的小棉衣，兩只手攥著一塊餅干，看見我就咧嘴笑。
“爸爸！”
我把她接過來，小安的餅干渣掉了我一肩膀。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我回頭。
蘇念站在三米開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落在小安臉上，一動不動。
小安今年兩歲三個月，圓臉，大眼睛，笑起來左邊有一個小酒窩。
和蘇念一模一樣的酒窩。
蘇念的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這個孩子……”
“蘇總，”我把小安換了個方向抱，擋住她的視線，“您的車應該在門口等著了。”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抱著小安走進電梯，按了關門鍵。
門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她的手伸了出來，又停在半空中。
電梯往上走。
小安趴在我肩頭，拿餅干戳我的臉。
“爸爸，那個阿姨為什么哭？”
我沒回答。
因為那個阿姨，是**媽。
第二章
回到工程部，我把小安放在辦公桌下面的紙箱里，鋪了件外套當墊子。
“乖，別出聲。”
小安點點頭，抱著她的布娃娃安靜坐好。
工位對面的林姐探過頭來，壓低聲音說：“你帶孩子來了？被周凱看到又得挨罵。”
“沒辦法，家里水管爆了，保姆走不開。”
“你也是，一個大男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林姐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摸出一盒旺仔牛奶遞到桌下。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皮鞋聲。
周凱進來了，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手里夾著根煙。
“今天新總裁**，你們工程部誰負責南湖項目的進度匯報？準備好了沒有？”
林姐朝我使了個眼色。
南湖項目的技術方案是我做的，但匯報人是周凱。
“準備好了，上周五就發你郵箱了。”我說。
周凱斜了我一眼：“PPT太粗糙了，重新改。三點之前要。”
“哪里需要改？”
“哪里都要改。你自己沒數嗎？”
他走了。
林姐罵了一句。
我沒說話，打開電腦開始改PPT。
桌子底下，小安小聲說：“爸爸，那個叔叔好兇。”
我摸了摸她的頭。
兩點半，我把改好的PPT發過去。
周凱回了一條消息：蘇總臨時加了個會，四點在大會議室做南湖項目專項匯報，你也來。
我皺了下眉。
以前的匯報從來不叫我參加。
四點整，大會議室。
蘇念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