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把那輛車的車牌號拍了下來，發給了秦博。
"幫我查這個車牌，你認識做這個的人。"
秦博秒回。
"嫂子你把我當啥了，我一個做倉儲物流的……行，我試試。"
顧嘉收起手機，走向路邊招手的出租車。
她要回去。
那個家，客廳地板上還有幾粒玻璃碎片沒有掃干凈，林晏的衣服還掛在衣柜里，那盆他兩個月前買回來的綠蘿，還在陽臺上，沒有澆水。
顧嘉坐上出租車，報了地址。
車開出去了很遠，她才想起來，她昨晚一整夜沒睡。
她沒有靠在后座上閉眼。
她坐直了，盯著窗外。
第三章
那輛黑色商務車的車牌，秦博當天下午就查出來了。
登記人是一家名叫"懷遠貿易"的公司，注冊地在南區，負責人是謝懷明。
顧嘉把這條信息發給了方恒。
方恒回了三個字："我知道了。"
然后是一條追加的消息。
"顧嘉，你最近不要單獨出門，謝懷明這兩天應該會有動作。"
顧嘉把手機放下來。
她坐在書房里，林晏的那本筆記本放在膝蓋上，她已經翻了兩遍了。
筆記本里大部分是賬目數字，但最后幾頁是碎片式的記錄，寫得很亂，有幾行字反復被改過，能看出來是林晏想了很久才寫下來的。
有一行字被圈了起來，旁邊用力寫著三個字：要告訴她。
被圈起來的那行字是：謝懷明在找一個人，這個人有他最早期的原始財務記錄，如果這批記錄被提交，他的整個資金體系會崩。
顧嘉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最早期的原始財務記錄。"
不是她手上這些。
另外還有一份。
她把筆記本翻回去，從最開始一頁一頁往后看，找那個人的線索。
找到第八頁，她停下來了。
頁面右上角，用比正文小一號的字潦草寫著一個名字：裴素云。
旁邊是一個手機號，和一個地址，寫的是南郊的一條街道。
顧嘉記住了這兩樣東西，把筆記本合上，放進包里。
然后她拿出手機，給那個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我是林晏的妻子，林晏出事了，我想見你。"
消息發出去，顧嘉等著。
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沒有回音。
她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站在窗邊喝完，回來看手機。
那條消息旁邊多了一個"已讀"。
但還是沒有回復。
又過了十分鐘，消息來了，只有一行字。
"林晏讓你來找我？"
顧嘉回："是，他留了你的****，說如果他出事，我應該知道你的名字。"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在南郊了，我在西城，明天早上，九點，西城公園南門，我穿紅色的。"
顧嘉把這條消息截圖，想了一下，發給了方恒。
方恒的回復比她預想的快很多。
"裴素云，三年前是懷遠貿易的首席財務，跟謝懷明關系破裂之后出走，謝懷明一直在找她，"方恒發來一長串文字，"我們也在找她，她手里有第一批財務數據，是最原始的那份，我們找了八個月，沒找著。"
顧嘉看著這條消息，又回頭看了看裴素云那邊的聊天框。
"那她愿意來找我，說明……"
"說明她決定了。"方恒說。
顧嘉把手機放下。
窗外的天開始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顧嘉去把陽臺上的綠蘿澆了水，那盆葉子已經開始蔫了，顧嘉多澆了一點，看著水從底盤溢出來一點點。
林晏買它的時候說，綠蘿皮實，隨便養。
顧嘉把積在底盤里多余的水倒掉，把綠蘿搬進了客廳。
**章
顧嘉第二天九點準時到了西城公園南門。
裴素云已經在那里了。
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薄風衣，頭發扎在腦后，站在大門口側邊，沒有往里走，在等她。
兩個人對上眼神，裴素云往里走了幾步，顧嘉跟上去。
公園里有在走路的老人，有帶小孩的，四周都是人，卻沒有人在注意她們。
"你就是顧嘉，"裴素云先開口，不是問句，"林晏說過你。"
"你認識林晏多久了？"顧嘉問。
"三年多，"裴素云說，"從他剛開始被謝懷明拉進來，我就認識了，那時候我還在懷遠做賬，是我經手的那批數據，"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