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群里又炸了，這次的方向變了。
"蘇念拿了二等獎？"
"認真的嗎，我以為她這次沒戲了。"
"評審老師有眼光，那套方案是真的好。"
"那之前截圖的事呢？"
"截圖？什么截圖，已經辟謠了，是人為剪輯過的假截圖。"
我沒有發朋友圈，沒有在群里說話。
把那個帖子截圖，存進手機相冊。
沈嶼那天發來消息。
"恭喜。"
就這兩個字。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
顧柔沒有發。
據說她當天下午從圖書館哭著出來，讓沈嶼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
消息是同學當八卦說的，我沒有特別在意。
下午，賀老師的助理聯系了我。
說賀老師看了我的作品，想單獨約一次聊，問我什么時間方便。
我回了時間。
助理說，賀老師這邊有個項目，還在初期階段，希望和我談談可能的合作方向。
我把手機放下，在椅子上坐了一會。
項目。
賀老師的項目。
這是四十天的草稿，和那件事，和沈嶼和顧柔，完全沒有關系的事情。
是我自己做的東西，帶來的結果。
我把草稿從地上撿起來，疊好，重新放回文件袋。
第六章
見賀老師的那天，我早到了十分鐘。
她在一個小型洽談室里坐著，沒有助理陪同，桌上放著一杯茶，還有我的作品集復印件，上面有她用鉛筆做的很多標注。
我在對面坐下。
她沒有寒暄，直接說。
"你那套方案，實操性比大多數學生的強，但有一個地方的邏輯是跳的，你自己發現了嗎？"
"發現了，"我說，"是第三部分的動線，我當時有兩個方向，選了現在這個，但另一個其實也說得通，我沒把握哪個更對，就沒放進去。"
她看了我一眼。
"說說另一個。"
我說了。
她聽完，低頭在復印件上又劃了一道。
"你有沒有想過畢業以后做什么？"
"沒想好。"
"實話。"
"實話，"我重復，"現在的目標是先把下一屆的賽事準備好，長遠的事還沒想。"
她把作品集合上，推到一邊。
"我手上有個項目，是市區的一個舊城改造，初期需要一個做方案的學生助理，不簽正式合同，但有報酬，主要是跟著學。"
"如果你有興趣，下周可以先來看看。"
"好。"
我沒有猶豫。
她點點頭，站起來準備走，想了一下，又回頭。
"對了，你們院報過來的那個舉報材料，你知道嗎？"
"知道，是我報的。"
"涉及賽事作弊的部分，我們評審組那邊也收到了，會配合院方處理。"
"謝謝。"
她沒有回答"不客氣"，只是點了一下頭，出去了。
我在洽談室里又坐了一分鐘。
沈嶼那天下午發來一條消息。
"蘇念，我聽說你見了賀老師？"
我沒有回。
他過了十分鐘又發一條。
"我們能不能見一面，把這件事說清楚。"
我還是沒有回。
不是因為氣，是因為沒有任何值得說清楚的事情了。
顧柔的消息是在晚上十點來的。
"蘇念姐，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沒事了，那我們的事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我把對話框關掉，進了黑名單。
沈嶼的那個對話框，我想了一下，也拉進去了。
屏幕暗下來。
窗外樓道里有人在講電話，聲音很遠。
我打開燈，鋪開新的草稿紙，開始想下一個項目的方向。
第七章
賀老師的項目組在市中心一棟老樓的頂層，進門要刷證，走廊里貼著各種改造前后的效果對比圖，每一張都是真實落地過的。
第一天報到，接待我的是項目組的統籌，叫裴知，比我大三歲，已經工作了兩年，說話快，直接。
"你是賀老師帶進來的，大家知道，"他把訪客牌遞給我，"但這里沒有特殊待遇，你出的方案，有問題就會直接說，能接受嗎？"
"能。"
"好，今天先熟悉項目**，有什么不懂的，先記著，等匯報會上再問。"
我接過厚厚一疊資料，在靠窗的空位坐下，開始看。
項目是一塊面積不小的舊居民區改造，涉及的利益方很多，有住戶、有商戶，還有幾個需要整體遷移的舊建筑。
裴知把我叫過去，在圖紙上點了兩個位置。
"這兩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