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那個我一手捧紅的頭部主播，解約了。
全網都在罵我黑心資本家，過河拆橋。
說她三年青春喂了狗，粉絲掉了八十萬。
他們都等著我破產倒閉。
但他們不知道，在我這，主播是浪，產品才是海。
第一章
手機嗡嗡的震動，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垂死掙扎的野鴨。
特助秦放的臉比鍋底還黑，額角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聲音都帶著顫：“晏總，爆了，全網都爆了。”
“#林吉解約#、#瀚海科技黑心公司#、#三年青春喂了狗#，這三個詞條已經沖上熱搜前五了。”
“公關部的電話被打爆了，合作方那邊……”
我抬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秦放立刻閉嘴，但那緊繃的下顎線和不斷滾動的喉結，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叫晏清，瀚海科技的創始人。
此刻，我正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個城市的***。夕陽的余暉給鱗次櫛比的高樓鍍上一層金邊，看起來虛假又繁華。
我的視線沒有落在窗外，也沒有落在秦放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上，而是盯著面前的60英寸巨幕。
上面不是微博熱搜，不是鋪天蓋地的謾罵，而是一張實時數據表。
一條紅色的曲線，代表著我們官方旗艦店的粉絲數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垂直下跌。
-813,452。
一個小時，八十萬活粉轉黑，或者取關。
旁邊，另一條綠色的線，代表著我們核心產品“N7肌底液”的單品復購率，在經歷了一瞬間的微小抖動后，頑強地維持在73.4%的水平線上。
穩如磐石。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慌什么。”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天塌不下來。”
秦放愣住了，他大概以為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晏總，這不是小事！林吉她……她太狠了！”秦放的聲音都在抖，“她發的那個長文，圖文并茂，把這三年說得自己像個受盡壓榨的白菜，我們就是那個黑心的豬。現在她的粉絲團已經組織起來，在各個平臺刷屏**我們，揚言要我們破產！”
我當然知道林吉發了什么。
無非就是些陳詞濫調。
什么“通宵直播到天亮，身體累垮”，什么“被資本壓榨，沒有個人生活”，什么“夢想被禁錮，想去追尋真正的自己”。
配上幾張她掛著吊瓶、神色憔悴的照片，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在我們這兒挖了三年煤。
字里行間，句句不提錢，卻處處都在暗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而公司，就是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龍。
很聰明，也很有煽動性。
不愧是我一手教出來的。
“她走的第二個月，新人上號播。”我看著屏幕，淡淡地說道。
秦放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晏總？這個時候上新人？這不是火上澆油嗎？粉絲本來就在鬧，我們不安撫，還推個新人出來，他們會把新人撕碎的！”
“會嗎？”我輕笑一聲，轉過頭，終于正眼看向他，“秦放，你跟了我多久了？”
“五……五年了，從公司創立沒多久就……”
“五年了，你還不明白嗎？”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河。
“瀚海科技，賣的是什么？”
秦放一怔，下意識地回答：“是……是護膚品，是我們的產品。”
“對，是產品。”我點頭，“是那兩百多個工程師，用上萬次實驗調配出來的配方；是我們在全球范圍內，死磕了七年才磨合成型的供應鏈；是每一瓶出廠前，都要經過117道質檢程序的‘瀚海標準’。”
“而不是林吉那張臉，不是她那套‘家人們，聽我一句勸’的話術，更不是她編造出來的什么‘灰姑娘逆襲’的人設。”
我轉過身，目光如炬。
“浪走了，海還在。”
“粉絲掉了八十萬，但銷售額只跌了不到兩成。為什么？”
我指著屏幕上那條頑固的綠色曲線。
“因為復購率還在！那些真正用過我們產品的人，她們的皮膚不會撒謊。她們知道，是誰讓她們的臉變得更好，而不是誰在直播間里講的故事更動聽。”
秦放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屏幕，嘴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