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周時想要什么？”
我低聲說：
“他說他要競標南洋港口周邊配套。”
陸凜冷笑。
“他想卡我的航道。”
我看著他，像是終于害怕了。
“那怎么辦？”
陸凜松開我，抬手擦掉我眼角那滴并不存在的淚。
“把錢撤回來。”
我搖頭。
“他不會同意的。”
“我會讓他同意。”
陸凜語氣篤定。
“你只需要站在我這邊。”
我沉默很久，終于低聲問：
“那你能不能把我爸的遺像還給我？”
陸凜看了我片刻。
“可以。”
我又說：
“還有沈氏舊樓。”
他瞇起眼。
我立刻補了一句：
“我只是想有個地方放我爸的東西。”
陸凜輕笑。
“沈知意，你胃口變大了。”
我低下頭。
“不可以就算了。”
他看著我這副模樣，終于放松了警惕。
“可以。”
他轉身走向客廳。
“另外，我會給你陸氏1%的原始股。”
我愣住。
“為什么？”
陸凜回頭。
“讓你安心。”
他說得輕描淡寫。
“也讓周時知道，你是誰的人。”
我捧著湯碗的手微微發顫。
這一次，不是演的。
是我差點笑出聲。
陸凜以為這1%的股份，是一條拴住我的鏈子。
可他不知道，我要的從來不是錢。
而是這1%背后的內部投票權。
陸氏有一條非常隱秘的董事會規則。
持股超過1%的自然人股東，有權調閱重大投資項目的完整風險評估報告。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開始，南洋港口項目的所有底層數據，都會合法出現在我面前。
陸凜親手把刀遞給了我。
還以為自己給的是糖。
第五章：南洋港口，是我給他的墳
半個月后，陸凜正式宣布追加南洋港口投資。
三十億美金。
消息一出，整個港航圈震動。
媒體把他夸成“新一代港航帝國的締造者”。
陸氏股價連續三天上漲。
所有人都說陸凜贏麻了。
只有我知道，他離死只差最后一步。
那天晚上，陸凜帶我參加一場私人晚宴。
他很久沒帶我公開露面了。
我穿著一條黑色長裙，挽著他的手，站在人群里，聽著那些人恭維他。
“陸總這次拿下南洋雙港，陸氏未來十年都不用愁了。”
“沈家當年沒做成的事，還是陸總做成了。”
“陸**真是有福氣。”
最后一句話落下時，我抬頭笑了笑。
陸凜也低頭看我。
那一刻，他大概真的覺得我是他的戰利品。
沈家的女兒，沈家的港口，沈家的航道。
都被他收入囊中。
酒過三巡，蘇寧來了。
她穿著一條白裙，臉色仍舊蒼白，卻比那晚老宅鎮定很多。
她走到我面前，舉起香檳。
“知意姐。”
我看著她。
“蘇小姐身體不好，也能喝酒？”
她笑了一下。
“偶爾一杯沒關系。”
她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嚇不到我的。”
我目光微動。
蘇寧臉上仍帶著溫柔笑意。
“沈叔叔的事，我是后來才知道的。”
她停頓半秒。
“但知道以后，我也沒有拒絕。”
我看著她。
蘇寧眼底終于露出一點真實的惡意。
“因為我想活。”
“沈知意，如果換成是你，你也會這么選。”
我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她不是不知情。
也不是無辜。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命，比我父親的命更值錢。
這樣很好。
這樣我動手的時候，就不會有一絲猶豫。
“蘇寧。”
我輕聲說。
“你最好一直活著。”
她一愣。
我端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因為你要是死太早，陸凜會少痛很多。”
蘇寧臉色瞬間變了。
不遠處，陸凜察覺不對，朝我們走來。
我卻已經轉身，走向露臺。
夜風很冷。
我拿出手機，看見周時發來一條消息。
陸凜動用了蘇寧名下海外醫療基金做擔保。
我回了三個字：
可以了。
十秒后，周時回復：
知意，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京城，忽然想起父親死前那通電話。
他喘息著，喊了我一聲：
“知意……”
然后電話那端只剩雜音。
我等了三年。
不是為了回頭。
我回復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