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了攥拳，帶著沈若煙退了出去。
院子里總算安靜了。
母親走到我面前，低聲說了一句。
"你說得對，那嫁衣的確撕得太干凈了。"
我沒接話。
母親拍了拍我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廊下，忽然覺得很累。
上輩子這些把戲我一個都沒看穿，傻了三十年。
這輩子，我連累都懶得累了。
第九章
接下來的幾天，沈若煙消停了。
嫁衣的事查了一圈，最后不了了之。母親沒有追究，但看沈若煙的態(tài)度明顯冷了幾分。
我以為事情會這么過去。
婚期前三天，靖安王妃派人送來了一**添妝，都是上好的赤金頭面。
我打開**的時候，青禾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
"小姐，靖安王妃好大的手筆。"
我笑了笑。上輩子嫁裴行舟的時候，裴家窮得叮當(dāng)響，聘禮只有薄薄三十六抬。
這一世倒是換了個活法。
正高興著，前院忽然來了人傳話。
"大小姐，二小姐請您去她院里坐坐，說是有樣?xùn)|西要還給您。"
還什么東西？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進(jìn)了沈若煙的院子，她正在桌前擺茶，笑容溫和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姐姐來了，快坐。"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推到我面前。
"這是祖母留給姐姐的貼身玉佩，前幾天打掃時翻出來的，怕是以前不小心混到了我這里。特地還給你。"
這枚玉佩我確實找了很久，一直以為是自己弄丟了。
可此刻她主動送回來，我反而警覺了。
沈若煙不是大方的人。
"多謝。"我收了玉佩，起身要走。
"姐姐別急嘛，"她拉住我的袖子，聲音忽然低下去，"其實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說幾句心里話。"
我看著她。
她垂下眼簾，"姐姐，上一世……你恨我嗎？"
我的手微微一緊。
她也有前世的記憶？
不，不對。
如果她記得前世，早該露出馬腳了。
她在試探我。
"妹妹在說什么？"我松開手，表情不變，"什么上一世？"
沈若煙抬起頭，盯著我看了兩秒，隨即笑了。
"沒什么，我做了個奇怪的夢。姐姐別放在心上。"
我笑著告辭。
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若煙站在桌前，笑容還掛在臉上，可那雙眼睛里全是算計。
她知道些什么。
可她知道多少，還不確定。
我加快了腳步。
這樁婚事，越早成越好。
第十章
婚期前一天。
黃昏時分，我在院里試嫁衣。
鏡子里的人穿著大紅的吉服，比上輩子嫁裴行舟時氣色好了不止一點(diǎn)。
青禾在后面幫我整理裙擺，忽然說，"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誰？"
"裴公子。"
我的手一頓。
"讓他走。"
"他說，有關(guān)二小姐的事，非說不可。"
我沉默片刻，換了便服，走到后花園。
裴行舟站在桂花樹下，夜風(fēng)吹起他的衣角。
看到我穿著素衣出來，他的目光頓了一下。
"你明天就嫁了？"
"與你無關(guān)。"
"沈若晚。"他走近一步，"我來是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
我?guī)缀跻凰盒α恕?br>"你給我機(jī)會？"
"蕭承衍活不過兩年。你嫁過去就是給自己找死路。"他語氣急促，"可如果你嫁給我，我會讓你后半生無憂。上一世虧欠你的，我會加倍還。"
"你是來替自己說情，還是替沈若煙來探我的口風(fēng)？"
他愣了一下。
我逼近一步，"裴行舟，我把話說明白。上輩子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對我說過的每一句敷衍，你替沈若煙寫的每一首詩，你偷偷往沈家送的每一份東西，我全記得。"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
"你心里裝著誰，我不在乎了。但別拿為我好當(dāng)借口，你不配。"
我轉(zhuǎn)過身。
他忽然扯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踉蹌了一步。
"你知道什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上輩子若煙郁郁而終，是我害的。這一世我要補(bǔ)償她，我不能再讓她受苦。可你非要嫁給蕭承衍，沈家就只剩若煙一個女兒能替你擔(dān)事。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了之后，所有的壓力都落到了她身上？"
"所以？"
"所以你不能走。"
他把我的手腕攥得更緊，"你上輩子替裴家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