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據有時候會騙人。”
“那就讓數據自己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林主管，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聽說你女兒在城東那個***？紫藤花的那個？”
我的手停住了。
他在威脅我。
用我女兒。
“陳總監。”我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要是想嚇唬我，換個方式。提我女兒，你只會讓我查得更快。”
“你——”
我掛了電話。
手放在桌上，指尖冰涼。
站起來走到甜甜的房間，她睡得很沉，抱著那只掉了一只耳朵的布兔子。
我把被子給她掖了掖。
打開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消息。
“供應鏈的事，我有初步結論了，明天當面匯報。”
十秒后他回了。
“好。上午十點，我辦公室。”
又過了五秒。
“注意安全。”
三個字。
我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
我拿著U盤去了顧深的辦公室。
三十八樓，整層只有他一個人的辦公室，加一個秘書間。
推門進去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里面不只是顧深。
還有一個人。
鄭皓。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看見我進來，他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復雜的東西。
“你怎么在這？”我看向顧深。
“鄭皓先生是遠峰集團的項目對接人。”顧深的語氣很公事公辦，“他有一個合作方案需要我看。”
“那我等一下？”
“不用，他的事講完了。”顧深看向鄭皓，“鄭先生，方案我看過了，回去告訴你們劉總，條件不夠，再談。”
鄭皓站起來，把文件收進公文包。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步。
“林暖。”
“嗯？”
“你在辰華過得挺好啊。”
那語氣，不像**在問前妻，倒像一個看客在看熱鬧。
“托你的福。”我說，“不離婚我還在家帶孩子呢。”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甜甜還好嗎？”
“你關心過嗎？”
“撫養費的事我——”
“**判的，每月三千，你已經拖了四個月了。”
“最近手頭緊——”
“手頭緊？”我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塊新表，“你那塊表夠給甜甜交一年學費了。”
鄭皓的臉徹底僵了。
他張了張嘴，看了顧深一眼，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門關上。
顧深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
“喝口水。”
“不用。”
我把U盤**他桌上的電腦。
“你看這個。”
數據一條一條地展開。
七家關聯公司，兩千萬的采購額，三百萬的利潤空間，全部指向陳維國和他妻弟徐凡。
顧深看得很仔細。
看完之后，他沒有立刻說話。
“你知道陳維國在辰華干了多少年嗎？”
“八年。”
“他是辰華創業初期就跟著我的人。我們最難的時候，賬上只剩兩萬塊錢，是他拿自己的積蓄墊了三個月的貨款。”
“所以你打算放過他？”
“不。”顧深關掉屏幕，“我只是在告訴你，這個人不好對付。他在公司根基很深，動他，會有很多人不舒服。”
“但你還是要動。”
“必須動。”
“怎么動？”
“你繼續查，查到鐵證，一個漏洞都不能有。我來安排審計部和法務部配合你。”
“他昨晚打電話威脅我了。”
顧深抬起頭。
“說什么了？”
“提到了我女兒。”
他沒說話。
但我看到他按住桌面的手，指節發白。
“從今天開始，你和甜甜搬到公司的人才公寓去。三十二號樓，三室一廳，離辰華總部走路五分鐘。”
“不用——”
“這不是商量。”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退讓的余地。
“你可以拒絕我所有的好意，但涉及甜甜的安全，你必須聽我的。”
我握著水杯。
“你不用對我這么好。”
“我對你好不是因為我要還你什么。”他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應該這么做。”
我沒再拒絕。
因為他說得對。
涉及甜甜，我沒有任何資格冒險。
搬進人才公寓的第二天，甜甜高興得滿屋子跑。
“媽媽！這個房子好大！”
“嗯。”
“比我們之前的大好多好多！”
“嗯，先別跑了，去洗手吃飯。”
甜甜舉著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