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讓我回去找那東西？它沒找我就不錯了。
我在鎮上小旅館住下，盯著天花板琢磨。
六爺死了，胖子掉進深洞里生死不明，還有一個同行的叫阿哲，出事時跑得比我還快。
現在只剩我還能動彈。
正想著，手機震了。
是阿哲發來的語音：“九哥，你還好嗎？我在山下等你，有重要發現。”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樓。
阿哲蹲在旅館對面的泡面攤前，見我來了，拉著我走到偏僻角落。
他臉色發白，手里攥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九哥，那墓不對勁。”阿哲壓低聲音，“我跑的時候摔了一跤，手電照到墓道盡頭，那壁畫后面還有一層。”
他說著打開塑料袋。
里面是半張人皮。
攤開來有臉盆大小，上面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什么古老的地圖。
“這不是現代人的皮，是漢代的人皮紋身。”阿哲聲音發抖，“上面的字我拍給了懂古文字的朋友看，他說寫的是一段話——‘守陵者在棺中醒來之日，便是血瘟重臨人間之時’。”
我感覺手指上的黑線跳了一下。
“還有呢？”
“還有就是這個。”阿哲翻開人皮的背面。
背面用朱砂畫著一幅圖，上面一座大山，山下有一條地下河，河盡頭畫著一個圓形的東西，像車輪又像太陽，旁邊標注著兩個字——尸丹。
看到這兩個字，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爺爺臨終前跟我說過一個傳說。
西漢有一位方士將軍，生前癡迷煉丹長生之術，死后帶著一枚煉成的尸丹下葬。
那尸丹凝聚萬人氣血，能讓死者復生，只是復生的東西，不算人了。
如果那將軍真煉成了尸丹，那他墓里的東西就不止一具僵尸那么簡單。
人皮上還說，這墓分三層，我們進去的只是第一層。
真正的將軍棺和尸丹，在最深處。
阿哲眼眶紅了：“九哥，六爺死了，胖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咱們這行當是拿命換錢，但我沒想到這么快就要還了。”
我沒接話。
心里盤算著，既然尸毒是從那僵尸身上來的，那它的血就是解藥。
要拿到解藥，就得再進一次墓。
而且要去到墓的最深處。
手機又響了，債主發來一張照片。
我家門口站著兩個人，一臉橫肉。
我沒回消息，把手機揣進兜里。
“你還去不去？”阿哲問我。
我看著自己已經蔓延到肘部的黑線，笑了笑。
“去，為什么不去？”
不去是死，去了也許還能活。
晚上準備東西，黑驢蹄子、糯米、黑狗血、工兵鏟、冷焰火、繩索。
阿哲還帶了把殺豬刀，說是開過光的。
凌晨時分，我們再次進山。
這個時間正好，陰氣最盛，僵尸行動最快，但陽氣初生時它會回棺。
我們只需要在它回去之前，取到它的血。
計劃就這么定了。
但有些事情，從來不會按計劃走。
我們到盜洞口時，發現洞口被人從里面封住了。
新鮮的泥土，還帶著濕氣。
阿哲趴在地上聽了聽，臉色驟變。
“九哥，里面有動靜。”
“什么動靜？”
“呼吸聲。很多很多的呼吸聲。”
我愣住了。
墓里只有一具僵尸，哪來這么多呼吸聲？
除非，這一天的工夫，又有別的東西醒過來了。
阿哲哆哆嗦嗦從兜里掏出那半張人皮，翻到最邊緣的一行小字。
我之前沒注意到，現在湊近一看，冷汗立刻下來了。
那行字寫著：將軍醒來之日，方圓十里之內，所有亡者都將爬出墳墓，聽候調遣。
我突然想到了山腳下那片亂葬崗。
昨晚進山時，我還在那上面踩過。
第三章 地下**
盜洞被封死，我們只能另找入口。
阿哲拿出人皮地圖，上面標注著一個備用的墓道口，在東面山坡的溪流下方。
我們摸黑過去，溪水冰冷刺骨，蹚到膝蓋深的時候，阿哲踩到了什么。
一塊青石板，上面刻著云紋。
撬開石板，下面是黑漆漆的洞口，濕冷的氣往上冒，帶著濃烈的腐臭味。
阿哲打頭，我跟在后頭，兩人順著斜坡滑了下去。
落地時濺起一片水花，墓道里積了半尺深的水。
手電照過去，四處都是淤泥和水痕。
但墻上的壁畫保存得很完好。
這一層的壁畫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