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玉佩系在你的發(fā)間……”
那是一枚白玉佩，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鳶鳥，和一朵孤零零的梅花。
我當然記得。
那是我攢了三年靈石的嫁妝，花了整整一個月在玉佩上刻出我們的名字，想給他一個驚喜。可他接過玉佩的時候，第一句話是:“這玉佩，和辭兒以前戴的那塊很像。”
辭兒。
沈辭。
我的姐姐，他的白月光。
我當時的表情大概很難看。他大概也察覺到說錯了話，連忙補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和她不一樣。”
可那又怎樣？
他對我好，是因為我長得像她。
他對我溫柔，是因為我說話的語氣像她。
他娶我，是因為我死了，他就永遠失去了一個長得像她的人。
這些事，我都知道。我假裝不知道，假裝他愛我，假裝我們之間沒有第三個人。可我騙不了自己，我死的那天，靈丹破碎的瞬間，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他說的話。
“對不起，鳶兒。我一直把你當成她。”
這句話，比我體內(nèi)炸開的靈丹還要痛。
我回過神，看著清塵舉著玉佩的手在發(fā)抖，他的眼神里滿是期待和恐懼。
我笑了。
我慢慢地走過去，從他手中接過那枚玉佩，端詳了兩眼，然后隨手往地上一扔。
“啪”的一聲，玉佩碎成了兩半。
清塵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
“本座不知道你說的什么鳶兒。”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輕飄飄的，“聽清楚了，本座姓洛，叫洛清音。你再亂叫一聲，本座割了你的舌頭。”
清塵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fā)抖。
他就這樣仰著頭看著我，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印證自己的猜想。
許久，他啞著嗓子開口:“你右肩下三寸處，有一道三寸長的疤。那是你十二歲那年替我擋妖獸留下的。你敢讓我看看嗎？”
我愣住了。
這道疤，確實是我前世的。
可問題是，我現(xiàn)在用的是洛清音的身體，那道疤怎么可能還在？
我下意識地摸向右肩，隔著衣料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疤痕。
我瞳孔微縮。
這具身體——洛清音的身體上——也有和我一模一樣的疤痕？
不對。
有什么地方不對。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清塵已經(jīng)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來。他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得像是怕驚碎什么。
“鳶兒，”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是你。你死的地方，留下一縷魂魄，我找了三年，終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挖開你的棺槨的時候，里面什么都沒有，我就知道你沒有死透……”
挖開棺槨？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瘋子。”我冷冷地說，“本座說了，你認錯人了。”
清塵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瞬間涌上一層水光。
“你不認我沒關(guān)系。”他啞著嗓子說，“我會證明給你看。”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高大的背影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孤寂。
殿門被重新關(guān)上，我站在一地碎玉中間，低頭看著那兩半玉佩，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我確實恨他。
可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我正要彎下腰撿起碎玉，門就被人輕輕敲了三下。
“教主，左**求見。”
“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著白衣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長得很溫和，眉眼溫順，唇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手里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靈芝茶，走到我面前，微微低下頭:“教主剛醒，身子弱，先暖暖胃。”
我警惕地看著他，沒有接。
他叫晏無咎。按照原主洛清音的記憶，他是**的左**，跟了洛清音十幾年，是少有的幾個值得信任的人。
可我上輩子被身邊最親近的人捅了一刀，這輩子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放下吧。”我淡淡地說道。
晏無咎也不勉強，將茶盞放在桌上，退后兩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教主昏迷三日后，屬下已暫時穩(wěn)住了教務(wù)。只是有幾處分壇的壇主，見教主不醒，起了異心，暗中與正道門派勾結(jié)，意圖奪權(quán)。”
我挑了挑眉:“名單呢？”
晏無咎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雙手奉上。
我接過折子，隨便翻了翻，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