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多久。恐懼像一張細密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讓她喘不過氣。
下課鈴一響，張雅琪就帶著李萌和王雨徑直走到林微的課桌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微，下午放學，留下來幫我們打掃衛生。”張雅琪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微抬起頭，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抗拒：“我……我下午要去圖書館，不能留下來。”
“你說什么？”張雅琪像是聽到了*****，伸手一把揪住林微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我讓你留下來，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林微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伸手想去推開張雅琪，卻被李萌和王雨死死按住了胳膊。
“還敢反抗？”李萌惡狠狠地說道，伸手就去搶林微桌上的筆記本，那里面是林微所有的課堂筆記，是她熬夜整理出來的心血。
“不要動我的筆記！”林微急了，拼命掙扎，可她身材瘦小，根本不是三個人的對手。
筆記本被李萌搶了過去，張雅琪隨手翻了幾頁，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然后直接將筆記本撕成了兩半，紙張散落一地，像林微破碎的心。
“這種垃圾，留著也沒用。”張雅琪松開揪著林微頭發的手，嫌棄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留下林微一個人，蹲在地上，一點點撿起那些散落的紙張，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圍的同學依舊冷眼旁觀，沒有人過來幫忙，也沒有人說一句公道話。在這個看似陽光明媚的校園里，欺凌就像一道隱秘的傷疤，藏在光鮮亮麗的表面之下，而林微，就是那個被傷疤牢牢咬住的受害者。
林微撿起所有的筆記碎片，緊緊抱在懷里，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委屈、憤怒、恐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看著張雅琪她們囂張的背影，看著周圍同學冷漠的臉龐，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個微弱卻清晰的念頭：
她不想再忍了。
憑什么她要一直承受這些無端的惡意？憑什么她要活在這片陰影里，抬不起頭？憑什么欺凌者可以肆無忌憚，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夕陽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林微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有緊緊攥起的拳頭，泄露了她心底翻涌的情緒。
這片籠罩在她頭頂的陰影，或許從今天起，該慢慢散去了。她不知道反擊的路有多難，也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再這樣懦弱下去，她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2 第一次的倔強
整個下午，林微都魂不守舍。
被撕碎的筆記被她小心翼翼地粘好，雖然頁面皺巴巴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好歹還能看清內容。她把粘好的筆記本緊緊放在書包最內層，像是守護著自己最后一點尊嚴。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收拾東西離開教室，教室里很快就空了下來，只剩下林微和幾個還在磨蹭的同學。
張雅琪臨走前，還特意回頭看了林微一眼，眼神里帶著威脅，意思很明顯：不準走，必須留下來。
林微坐在座位上，手指反復摩挲著課桌的邊緣，心里做著激烈的掙扎。
留下來，就要任由她們使喚，承受她們的刁難和**；可如果走了，以張雅琪的性格，一定會變本加厲地報復她，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難熬。
恐懼再次席卷而來，她下意識地想要妥協，想要像以前一樣，乖乖留下來，忍過這一次。
可是，一想到下午被揪住頭發、被撕碎筆記的畫面，一想到那些冷漠的目光和肆意的嘲笑，她心底的那股倔強就一點點冒了出來。
她憑什么要任人擺布？她沒有做錯任何事，不該承受這些。
深吸一口氣，林微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書包，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教室門外走去。
她的腳步很快，甚至帶著一絲慌亂，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敢回頭，生怕自己一回頭，就會被心底的懦弱打敗。
剛走出教學樓，身后就傳來了氣急敗壞的呼喊聲。
“林微！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