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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初現
凌晨兩點十七分，我終于把那個**甲方的文案改完了。
關掉電腦的時候，辦公室就剩我一個人，連保潔阿姨都走了。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拿起手機準備叫車——三十秒后，我看著屏幕上“預計等待27人”的提示，默默放棄了這個選項。
算了，走回去吧。反正租的房子離公司也就兩公里，就當減肥。
深夜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我縮著脖子走，耳機里放著播客，腦子里還在想那個文案——甲方說想要“有溫度的品牌故事”，我寫了十七版，最后他選了第一版。這大概就是社畜的人生吧，折騰半天，回到原點。
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
這棟樓是老式的六層單元樓，外墻的瓷磚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撲撲的水泥。我租在四樓，月租一千二，在這個二線城市算是撿到寶了——當然，這價格也意味著房子不會太好。
樓梯間的燈泡又壞了，我用手機照著亮往上爬。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我隱約聞到一股怪味，像是鐵銹混著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我沒在意，這老樓的管道老化了，夏天經常反味。
掏鑰匙開門的時候，我注意到門縫底下滲出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我愣了兩秒，第一個念頭是——樓上又漏水了？
上次樓上那家水管爆了，把我臥室的天花板泡出一**水漬，房東跟樓上扯皮扯了半個月才賠了三百塊。我嘆了口氣，推門進去，順手按了燈開關。
燈沒亮。
我罵了一句臟話，用手機手電筒照了一圈——臥室的天花板上，那片之前的水漬現在變成了暗紅色，像是一大灘血洇在墻皮上。更詭異的是，那灘紅色的形狀……看起來像是一個字？
我走近了幾步，仰頭看。
是字。繁體字。一筆一劃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用毛筆蘸著血寫上去的——“太陰玄陰，幽魄歸冥”。
我后背一陣發麻。
不對，冷靜。這肯定是樓上又漏水了，可能是管道銹蝕嚴重，銹水滲下來剛好形成了這個形狀。對，一定是這樣。
我深吸一口氣，去廚房拿了塊抹布，踩上凳子去擦。抹布剛碰到那個紅色的字，一股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竄上來——像是摸到了一塊冰。
我本能地縮回手，低頭看抹布。
白色的抹布上沾著一片暗紅色，像是……干涸的血。
我把抹布扔進水池，重新抬頭看天花板。那個字……它在動。
不是我的錯覺，它是真的在動。那些筆畫像是活過來的蛇，在天花板上緩慢地游走、扭動，重新組合成一排新的字——“萬古長夜，誰主浮沉”。
我后退了一步，腳跟撞到床沿，一**坐在床上。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自動跳轉到相冊。我愣了一下，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拍了張照片——是剛才天花板的照片。我明明沒按快門。
照片在我的手機屏幕上慢慢變化，那些字像是要從屏幕里爬出來，像素一點一點被血色浸染，整個畫面變得越來越暗。三十秒后，照片變成了全黑。
我刪掉照片，重新打開相機。
屏幕沒有出現拍攝畫面，而是在中央顯示出一行數字——“23:59:47”。
倒計時。
那個數字還在跳，47、46、45……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倒計時結束之后，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把手機摔在床上，沖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狠狠洗了把臉。冷水拍在臉上，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發紅，臉色蒼白，像個被嚇破膽的廢物。
“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是幻覺。”我對著鏡子說，“就是加班太多，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我關上水龍頭，回到臥室。床上的手機還在跳倒計時，已經變成“23:58:21”。天花板的字不見了，墻皮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關上臥室門，決定去客廳沙發上睡。
那一晚我幾乎沒睡著，翻來覆去地聽外面的動靜——半夜兩點的時候，我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光著腳在走路。腳步聲在我的門口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往前走。
三點的時候，我聽到衛生間的馬桶自動沖水了三次。
我把被子蒙